第250章(2/2)

人派去寻这树，未央里日一天天过，一天比一天炎，到了夏末，刘昭特别心浮气躁的时候，在百官冷，冯唐带着章程来了。

许砺依言坐，目光掠过案上摊开的简牍，心中了然。

这前提是打败匈，西域在匈统治火呢。

盖聂回忆着，“山民土法，或蒸煮，或日晒， 剥取丝缕。所得之丝， 韧， 远不如桑蚕丝柔光洁， 且泽暗沉， 多为褐黄。寻常织不屑， 多由山中妇人自家缫纺， 织成帛， 厚重挡风，用以制作冬衣外袍、鞋履，或制帐幕、背负行。因其异常耐磨，山民樵夫、猎多用之。”

“羊毡？”刘昭追问，“与寻常布有何不同？”

从布钻。臣在会稽时，曾见有渔家妇人，将收集的芦蒲绒先用过，再细细拍打蓬松，然后密密两层麻布之间，成纩衣，据说比单纯填充要保耐久些。只是这法，也未见推广。”

“茧虽得之， 理却难。”

“臣在辽东、燕山一带漂泊时，曾见过山野之民，不靠桑蚕，亦能得丝。”

她抬起，直视刘昭，“陛，如今国库空虚，百废待兴。季减租，北边备胡，修缮利，要钱。前些日又寻技设场、官价收茧、改良织机之费，还有那农贷的垫本……”

刘昭决定回去就召人推广，至于，布也很需要啊！帐篷，军服，百姓御寒，她有墨家，如今纺织业又很成熟，一起想想办法，不就得了？

还有这么好的事？！

盖聂，“非养于室中，而是放养于野外名叫柞树的林木之上。其虫柞叶，结茧于枝杈。臣见山民在秋林，采摘其茧，状似桑蚕茧而略小，多青褐。”

“冯唐的章程，廷尉看一看。”刘昭将一份抄录的推至许砺面前。

人奉上清淡的羹汤与几样时蔬小后便悄然退，殿只剩她们二人。

她刚要行礼，刘昭已抬手虚扶：“今日私宴，廷尉不必多礼，坐。”

第200章 谁主沉浮（十） 朕设——锦衣卫……

“此丝何如？”

这东西就太常见了，刘昭是知的，百姓很多都在用。

盖聂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不确定，“臣在陇西边，见过戍卒与羌胡杂，他们不用丝绸，少用麻葛。冬日除了裘，还有一御寒之——羊毡 。”

除非她像汉武一样，拥有西域。

也不是报纸瞎说，如今确实是，大汉之外，战火纷飞。

“大不相同。”盖聂解释，“布是纺线再织。羊毡是将剪的羊，经浸泡捶打，使其纠缠板结，直接成片。法犷，但成型快，厚实挡风，尤其防风沙。只是气味腥膻，厚重板，且极其耗费羊，中原之地罕见。”

全世界都在王朝更迭，真世界人民生活在火之中，不掺一分，连王族都朝不保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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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昭当晚叫来了许砺，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，许砺着廷尉官服，一丝不苟，在宦者引导。

“那东西，当地人称山蚕或柞蚕。”

在棉普及前，这个是最有用的，而且棉很难普及，她没得西域，中原适宜棉的土壤太少，惠不及天。

此丝不民粟，不占良田，取之于林，成之于衣。

“铁线……”刘昭低声重复这个词， 中光芒渐盛， “此丝产量如何？山中可能推广？”

“臣非农人，产量不详。”盖聂坦言，“但见柞林连绵之，茧挂枝， 数量可观。只是采摘费时，且易受鸟兽侵害，丰歉不定。至于推广……山中本就贫瘠，若有此法换得些许盐铁，山民自是愿意。只是此丝难登大雅之堂，卖不价钱，故多自用，未成气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 补充：“臣曾好奇询问，为何不多桑养蚕。一老猎苦笑答：‘好叫游侠知晓，咱这山里， 柞树满坡都是，桑树却难活。能靠山吃山， 得这铁丝件结实衣裳，已是大山的恩赐了。’”

刘昭愣了愣，开始变了嘴脸，“哦？老师细细说来。”

刘昭听得极为认真。

许砺快速浏览，越看神越是凝重。半晌，她放奏折，叹了一声，“冯唐大才，此章程察积弊，构想妙，若真能推行，确是富民兵之良策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