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，有事骂他，朕忙[大汉] 第184节(2/3)

有太后在，皇帝不可能对吕家什么，但要是吕释之非要作死，就另说了。

“陛，这……礼制……”叔孙通着上前，小声提醒。

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农人也忍不住话，很是激：“是啊，陛。小民还记得十年前，项羽屠戮，三秦盘剥，关东闹饥荒那阵，树都剥光了。现在晚上回家，娃儿碗里能有稠粥，上有件囫囵衣裳，夜里炕也是的，这，这都是托陛和朝廷的福。”

叔孙通依旨将几位老农引至近前。

他们大多四五十岁年纪，肤是常年风日晒的赭褐，手指骨节大，拘谨地搓着衣角。为首的老者须发白，背有些佝偻，但神还算清亮。

刘昭听着，目光扫过他们虽然糙但气尚可的脸，上浆洗得发白却基本完整的麻布褐衣，心中被这最朴实的吃饱穿四个字稍稍熨平了一些。

老者答：“租一天大约十到十五钱，看的好坏和农时不。若是风调雨顺的年景，咬牙也能租几天把地伺候了。若是年景不好……”

安东郊，藉田之礼的场地早已布置停当。这是新帝登基后首次亲耕，意义非同寻常。

几位老农面面相觑，没料到天会问得如此。为首的老者迟疑了一，“回陛的话，托，托天的福，这几年官府推广那曲辕犁，又教了畜力挽的法，只要家里租得起，或是几合伙有牲，一个人在后扶着，前牲拉着，就能把地耕了。比早些年人拉犁，省力得多，也耕得。”

，可这富贵是从哪里来的？你若自以为能跟陛打擂台，第一个容不你的，就是太后，就是陛！”

刘昭正活动着手腕，闻言看了他一，语气平淡，“太常，礼之本，在敬天、重农、劝民。朕执此犁，能耕一寸，便胜那礼摆设百倍。今日藉田，朕要耕的，是实实在在的地，播能发芽的。繁文缛节，能省则省吧。”

她微微颔首，又问：“租的费用，如今一亩地大概需多少？若遇灾年，官府可有说法？”

这番话如冰浇，让吕释之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他嘴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终究没说来。

她目光扫过不远那些被安排来辅助天，实则多半是样的老农和官，以及更远那些翘首以盼，神中带着好奇与敬畏的百姓，又：“让那些老农近前些，朕有话问他们。观礼百官，也不必拘泥位次，可近前观看，但不得喧哗扰了农时。”

没有旌旗蔽日，钟鼓齐鸣的宏大仪仗。刘昭只带了必要的随从和护卫，车驾简素，甚至比去年她代父藉田那次，隆重不了太多。

太常、大司农等衙署早早忙碌起来，平整土地，备好装饰华丽的耒耜和选的粮，划定百官观礼区域，调拨期门军维持秩序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里正和乡啬夫会报上去，有时能减免些租赋，有时也能从官仓借粮，来年收成了再还。总比早年睁睁饿死。”

最后这句，彻底击溃了吕释之心底那侥幸。他额角渗冷汗，“阿兄，我断不会糊涂事。”

昭武元年，惊蛰刚过。

刘昭转过，看向后肃立的百官，声音清晰地传开：“诸卿都听到了？百姓心中有一杆秤。他们念的托天的福，不

更让太常叔孙通额冒汗的是，皇帝带来的礼，并非那柄装饰着金银玉饰，专用于礼仪的天耒，而是一柄看起来用了有些年，木柄磨得光，铁刃却保养得极好的普通曲辕犁。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“太后说了，她不介意少一个兄，陛也不介意少一个舅舅。吕家的侯爵，不缺人继承。”

百姓用曲辕犁都快十来年了，怎么到她还得用耒，这也太过时了。

当天的景却让所有准备大礼的官员有些措手不及。

刘昭走到他们面前，目光温和：“几位老人家不必张。朕今日来此耕田，也是学生。想请教诸位，如今家中地，可还用得着两人在前拉犁，一人在后扶？”

吕泽盯着他看了片刻，确认他是真听去了，才缓缓吐一气，“释之，我们吕家能有今天，是机缘，也是险峰。站得越，越要谨言慎行，越要看清谁才是本。那些蝇营狗苟的旧账，该断就断，该补就补。别因小失大，把整个吕家拖泥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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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泽看着他，语气稍稍缓和，“太后让我带话给你，安安分分你的建成侯，享你的富贵。朝堂上的风浪，吕家的人，不准掺和，更不准领去对抗新政。若有人借着吕家的名行事，或觉得能从你这里得到支持……”

他说话时，脸上皱纹舒展开一些，尽是朴实的笑意，“这些年风调雨顺，官府的租也轻，家里仓房总算能见到存粮了。冬天也能扯上几尺新布，件厚实的冬衣。比起以前，日是好过多了。”

她一便于行动的常服，只是外罩了一件玄绨袍，远游冠，并无过多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