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2)

谢晚秋还没回，就见霍老气冲冲到他跟前，沾着泥土的手直指自己手里的杂草，声音掩饰不住的焦灼和暴躁：

说起来，自己这名字，正是自王诘这句诗。

谢晚秋恍惚间没来得及回话，远那两个跟班模样的就已经追上来了。

可惜自己比起读诗，还是更喜小提琴，终究是没能继承到姥爷的诗画意。

“认识一吧，我叫陆叙白。”

“对。”他简短地回答，随即指向脚这条路，“你沿着这条路直走，然后会看见一个岔路，向东转，就能看见知青所了。”

此人的五官致的像是被心雕琢过的艺术品一般，廓分明中又带着几分异域的风。他肤也很白，有着一与众不同的浅棕短发。

那是谢晚秋的姥爷，一个在旧式学堂教了大半辈的老先生，在他生时，特意起的名字。

老人糙的手指挲着叶片，突然叹了气：“对不住啊，小伙，是老汉我太着急了……”

这一遍，他得蹲，更加细地用手草。

“你好，我是谢晚秋。”

“回见。”他抬手时，鎏金的袖扣在光折闪现耀的光芒，一如他这个人给人留的觉：

？”

霍老一把夺过，眯起昏的睛仔细辨认。当确认那确实是株杂草后，绷的面容顿时又松弛来。

谢晚秋缓缓直起腰，见老胡都要气歪了，将手中那株植举到他面前：“您看清楚了，这是杂草。”

“谢、晚、秋……”陆叙白一字一顿地重复着，每个音节都在齿间细细研磨。

站在前面的那个了汗，小声促：“咱们还是先去知青看看吧？总得看看您往后住的地方……”

温文尔雅的举止，仿佛藏着无法让人忽视的锋芒。而恰到好的礼貌中，又透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。

男人角勾起一抹产生兴趣的笑，修的手指优雅地向前伸：“谢谢你。”

后却突然响起一声暴喝：“住手！”

谢晚秋此时正拄着薅锄，见他将手伸到自己面前，一副温文尔雅、很有礼貌的样，便意识回握：

谢晚秋不自觉被这双睛引，直到对方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方才回思绪。

“陆、陆少……”他们气吁吁，其中一人刚开叫个称呼，就被陆叙白一个神制止。

前年那几个被派过来除草的知青，压分不清生苗和杂草。一天来，地里将近1/3的生苗都被他们当杂草霍霍了！
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发现。

见他上一文质彬彬的书卷气，那和这些村里人上的泥土气息完全不同，便猜测：“你也是知青？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，莫名让谢晚秋想到小提琴的低音。

男人又笑了，狭的桃在刺目的光微微眯起。在如此近的距离，他注意到谢晚秋的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细腻到仿佛能看见底的淡青血。

“别不懂装懂，把俺们的命当杂草祸害了！”

也不怪他着急。

谢晚秋微微一怔，两人之间近到呼可闻。他意识仰，正对上男人邃的眉。

说是希望他能度过平安顺遂的一生。

陆叙白这才想起来此趟来的正事，他转过来挥了挥手，向谢晚秋告辞：“谢知青，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。我们……”

然后忽然轻：“'空山新雨后，天气晚来秋'，这名字……真好。”

这批生苗对村里来说，实在太重要了！

谢晚秋怎么看，怎么觉得，这人……似乎是有外国血统的特征？

他用手指一拨开叶片、仔细辨认、然后掉，汗顺着额角落。

“以后别在外面这么叫我。”他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两人立即噤声，局促地称是。

“你这个鳖娃，分得清哪是苗哪是草吗？”

但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，还是那双在光熠熠生辉的睛。他的瞳孔，并非寻常的黑，而是泛着一奇异的金光芒，像是晶莹剔透的琥珀，又像是某动在光格外显的黄竖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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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晚秋微微惊讶。

待陆叙白一行人走后，谢晚秋又重新回到田垄里。

刚刚用薅锄除了一，连带着把周围的土也松了松。但有的杂草离生苗太近，为了避免误伤苗，只能亲自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