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我以火炮破吴军,吴卒皆言‘汉得天助’。”
“然若他日殿下承继大统,苛政虐民,纵有火炮千尊,能阻百姓揭竿乎?能防豪杰并起乎?”
刘谌默然。
冯雍继续道:“大人常训诫:火器如匠人之锤,可铸犁锄以垦荒,亦可锻刀剑以伤人。”
“其用善恶,不在锤,在执锤之手;天下治乱,不在器,在执器之心。”
他躬身一礼:“今日殿下见火炮之威而思及此,便是仁心未泯。”
“他日若记起此刻,记‘得人心者得天下’的古训,则今日所造杀孽,或可换他年太平。”
刘谌缓缓起身,走至帐门,望向淮水南岸,但见灯火渐起,那是汉军新立的营寨。
“阿顺,”他忽然道,“待天下一统,我当劝父皇效文景之治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。”
“善。”
“那时,这些圆鼎……”
“可列于长安城头,”冯雍接口,“警醒天下官吏:兵戈可定乱世,仁政方得长安。”
刘谌转身,眼中映着烛火:“若孤他日忘此誓……”
“那今日淮水冤魂,”冯雍声音轻而坚定,“便是明日长安谏臣,后日揭竿百姓。”
四目相对,两人寂然。
良久,刘谌重重点头:“善。”
淮水之战毕,广陵门户洞开。
吕据收残兵退守孤城,然军心已溃,两日后城破。
吕据自刎,遗言:“非战之罪,器不如人耳。”
后记:
多年后,刘谌继位,改元“泰安”。
即位诏中特言:“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”
下旨熔天下火炮之三成为农器、钟鼎。
有臣谏曰:“武备不可废。”
帝答:“朕有民心为甲,仁义为兵,何惧之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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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季新录·平吴本纪:
太子谌破淮水,与安汉将军张苞会师于寿春城下。
时苞已围城半月,闻谌至,出营十里相迎。
两军合兵,旌旗蔽野。
谌令火炮列于北门,试射三发。
炮声如地龙翻身,城墙震颤,砖石簌落。
吴军上下,皆面如土色,谓曰:“昔闻淮水雷神,今亲见矣!此非人力可抗。”
遂请降。
镇东将军关氏既定荆州,自归长安,由镇南将军姜维继率水陆七万顺江东下。
至夏口,吴将朱绩据险而守,仿陆抗旧法。
于江面设铁锁七道,粗如人臂;水下暗置铁锥无数,尖刺朝上,舟船触之即破。
维召诸将议。
水军督王濬献计:
可作大木筏,方百余步,上扎草人被甲执杖,令善水者乘之先行。
铁锥遇筏,必附其上,可尽拔之。
再制火炬,长十丈,围数十,灌以猛火油,遇铁锁则燃而熔之。
维从之。
旬日间,造筏三十,火炬百具。
濬亲率死士乘筏先行,果尽拔铁锥。
后船举火炬烧锁,烈焰腾空,铁锁尽熔,江面为之一清。
朱绩见之,叹曰:“汉人机巧,竟至于斯!”
知不可守,夜遁武昌。
夏口遂陷。
谌自寿春南下,进围合肥。
时吴国精锐尽丧于淮水、夏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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