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见赫连珩了屋，她前一亮，连忙放碗起迎接，脸上绽开明艳的笑意，“皇上来了！”

宽敞的阁里，灯火明亮，人榻上倚着一个曼妙的影，她姿态随意地靠在榻上，似是雨后懒洋洋挂在枝的大朵芍药。应是刚刚沐浴来，她松松挽起的发依旧带着些汽，正小小的喝着羊。

他这是……回到了过去？

梁德庆心中担忧不已，皇上沐浴前说要自己待一会，将人都遣了去，却没想竟是睡着了，万一着了风寒可怎么好。

锺翎是六之中里朝宸最近的殿，上殿的阶梯以白玉砌成，正殿每块天板的正中都镶有一条金龙，墙上更是嵌了蓝田玉、明珠、翠羽等宝，极尽的富丽奢侈显示了殿主人的受程度。（注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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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多年忧思过重，郁结已久，病加重药石罔医，最后闭上睛之时，不应该已经命归黄泉了吗？

作为妃，江媚筠最重要的人设之一便是善妒。若是江媚筠等皇上的时候没等到人，却等到了皇上翻别人牌的消息，江媚筠自然会去截胡，而赫连珩就能顺理成章地避免幸冯贵仪，以及其他赫连珩不想幸的人。

“锺翎的？”赫连珩听到这个三个字，心又是一颤，起穿好衣服，“……让人来。”

他贪婪地看着前的人，似是要把她的每一发丝都刻在心里。

怎么可能？

冯贵仪？

赫连珩一时恍惚，只觉得自己尚在梦中。

赫连珩依旧有犹在梦中的恍惚，听到盛妃娘娘几个字，浑浑噩噩地便将还在等候的冯贵仪忘在了脑后，等反应过来，人已经摆驾到了锺翎。

这本来没什么问题，问题在于赫连珩昨天来锺翎的时候，同江媚筠说今日依旧会来她这儿。

梁德庆等了一会，却见赫连珩面竟是有些呆愣，刚要开再次询问要不要叫太医来，却听外边通传，锺翎的掌事女求见。

这么说来，如今是绍成元年九月前后。

“皇上？”

指和手掌有常年写字和箭留来的茧，是双看上去能让人很有安全的手。

赫连珩一便将人认了来——来人是江媚筠的贴近侍碧桃，沉着冷静，为人忠心耿耿，最后将江媚筠绝笔信给赫连珩后便自尽了。

……是阿筠。

他声音沙哑地问：“如今是什么时候？”

赫连珩看向来人，他自然认得从小便开始伺候他的梁德庆，可面前的脸却是和赫连珩二十多年前的记忆渐渐重合起来——此时的梁德庆，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十岁。

不一会外面来一个女，上穿着青宮装，年纪约有双十，容貌秀丽端正，气质稳重。见到赫连珩，女跪行礼，“见过皇上。”

赫连珩抬起环顾四周，皱起了眉——这里是朝宸，本朝皇帝的寝。

赫连珩回忆了一会，他只知一个冯贵仪——冯家旁支的女儿，算辈分是太后的远房侄女，赫连珩登基后第一次大选时的，凭借，初便是贵仪，侍寝后封了嫔位，后来又晋了两回到妃位，直到冯家被他扳倒后，冯妃被降为最末等的才人，最后被遣散。

贴大太监梁德庆听见声音不对，连忙从门外来：“皇上可是不利？才叫人去请太医？”

他从遣散后嫔妃之后就搬到离外朝更近的怀勤殿去了，直到死前，再也没有住过朝宸。

这样复杂的神看得江媚筠心中发虚，她有些疑惑，狗皇帝这又是怎么了？

离大选结束、秀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冯贵仪一直没能侍寝。其中缘由自然是赫连珩不想睡冯家的姑娘，以免留有冯氏血脉的嗣，但再拖延去，太后那边不好代，所以赫连珩今天终于翻了冯贵仪的牌。

即便在梦里，赫连珩也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鲜活的江媚筠了。

正当赫连珩惊疑不定之时，耳边传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，“皇上？”

赫连珩本是问如今是几年，梁德庆却以为主在问如今的时辰，他躬答：“已经戌时半了，冯贵仪刚到，在外候着呢，皇上要让人来吗？”

是他二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念、却得不到求不到的那个人。

只听碧桃：“盛妃娘娘不适，请皇上过去看看。”

等等……

如今这是怎么回事？

可这双手不应该属于一个年过不惑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