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但纵使有杜家的推荐信，事怕也没那么容易。

想少年时，他为金尊玉贵的陈家，锦衣玉，正式行时也是宝香车、仆从无数，比杜家这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这排场，若放在前些年天大之时或许不足，但如今新朝已立，天太平，便显得有些奢华了。

杜衡要独自门赶考，他父亲为他及冠取字，合合理。

陈襄看着他姿，意气风发的姿态，心当朝士人是这样的，大多数人都文武双修、骑俱佳。

原本家族老给他取的字是孟琬，可他嫌弃太过柔和，山后自作主张将“琬”改为“琢”，把族中一群老气得直呼大逆不。

想到这里，陈襄面目凝重。

原本，颍川陈氏倒是有这个资格。可如今陈家败落，这块招牌非但不能带来便利，反而可能招致祸端。

陈襄这才注意到杜衡上着的发冠。

杜家显然没这么大的面。

他的师兄荀珩，字章。取自《易经》“章可贞”，意为敛才华、守正，保持好的德行。

车队缓缓启程。

他虽吃过不少苦，但那都是在投奔主公之后了。

陈襄顺着他的话：“不知杜伯父为杜兄起了何字？”

杜衡策跟陈襄所在的车并驾齐驱，脸上带着几分喜：“陈兄可知，家父门前已为我加冠取字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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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往往被视作一个人的第二张脸。同辈、辈和后辈之间，不熟悉的一般只称呼其姓氏，熟悉的则都互相称字。

“罢了，兵来将挡，来土掩。”陈襄低声自语，登上车。

杜衡却没有选择先坐车，而是翻骑上了一匹棕红的大骏。

杜家没有在这方面亏待他们，两辆车皆宽敞舒适，一辆载人，一辆装载行李等。拉车的匹顺，一看便是心喂养的良驹，随行的还有四名婢女和十余名健仆。

所以陈襄选择了第二条路。杜家家主杜勉着鼻为他写好了推荐信。

他老老实实地爬到车上坐好。

再想想他如今那一折就断的细瘦手腕。

古时男虽然以二十岁为“及冠”之年，但实际上并没有卡的那么严格，常有提前好几岁便及冠起字的。许多人为了早日被视作成年人，获得相应的地位和权利，往往会提前几年行及冠礼。

毕竟“”、“御”都算在君六艺里面，每位世家弟都要从小修习。也就他这个半路家的穿越者受不了学武的苦。

陈襄并未提异议。

像杜衡这般的荆州本地学，只需凭籍便可在州府衙门开名帖，一日之便可办妥。

陈襄虚弱的咳嗽了两声：“杜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只是我的病还需要修养，就不去风了。”

陈襄瞥了一杜衡，见他的袖用臂鞲束起，结实的手臂线条。

陈襄这辈的才十六岁，尚未取字。

回豫州显然为选。过于折腾，且来去路途遥远，恐耽误时日。

“陈兄，今日天气晴好，要不要来一同策？”杜衡骑在上，兴致地邀请陈襄。

他若想取得名帖，只有两条路可走：一是返回祖籍豫州，到豫州州府开；二是凭荆州名士的推荐信，拜见荆州刺史，由刺史验明正后开。

陈襄，没说什么。

他上辈的字是孟琢。

……虽说回豫州也未必顺利，但陈家毕竟在当地扎上百年，总好过荆州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。

若是那刺史不愿沾染陈家的麻烦，或是脆与幕后之人沆瀣一气，只需将他晾在一边，不开文书，便能让他错过科举。如此一来，还不如回去豫州。

一次远门的兴奋劲。他对陈襄：“陈兄放心！家父已了妥善安排，路途定会顺利的。

“啊，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杜衡歉意，“陈兄便在车中好好歇息罢。”

前期人手缺，别说侍候的人和车了，战场奔袭之时，骑术不的他甚至要被那些五大三的军士夹在胳膊拎着逃命。

对于他来说，这路途是否顺利，主要还是在那张小小的应试名帖上。

刺史公务繁忙，哪有闲工夫随时接见小小的士？除非是名门望族，或是与刺史沾亲带故，否则只能老老实实递上拜帖，等刺史得空召见。

可像陈襄这般的外地学就没有这么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