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但接着，萧肃的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：“我听说，近来外面有些传言，说本君吃糖葫芦？”

他开，声音不，却在这寂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从萧肃那里，他厘清了如今朝堂的大致廓，总算不再是两一抹黑。

难是殷纪？这小手握兵权……

正是萧榆。

萧榆垂，低声：“……忘记。”

但他很快又抬起，神十分固执：“他是不是阿父的旧友？”

仿佛这个人，从朝局的心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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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肃开打断了他的猜测：“继位的是仁宗。因其年幼，如今由太后垂帘听政，年号也因此暂未更改。”

“我教过你什么？”他的语气听不喜怒，却让人不自觉地心发。

晴天霹雳！

要不是大爷叫住了他，他都忘记买过两串糖葫芦了。

荀珩。

陈襄先是松了气，但随即又想到什么，一：“年幼，是指？”

可萧肃的叙述里，偏偏没有荀珩。

萧肃的目光掠过院中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树木，最终落回萧榆脸上。

辅佐主公征战天，师兄功劳卓著不逊于他。天平定之后，师兄的封赏仅在他之，加封太傅一职，是名副其实的帝师。在他死后，理应成为朝堂上的第一人。

萧肃叹了气。

这句话几乎就算是承认了。

萧榆的睛瞬间便瞪圆了，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。听到这难以置信的噩耗，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起来。

直到陈襄那单薄的影消失在路尽，萧肃仍在门前伫立半晌，方才收回视线。

陈襄信以师兄的能力，足以压住士族和寒门之间的争斗。师兄也绝不会因为科举制是他一手创立的，就心生芥，撒手不。

他的记忆力很好。

片刻之后，屋后转一个孩童的影。

前朝就是因为接连是幼帝继位，各方势力争斗不休而亡的。

“来罢。”

第10章

而后仁宗早逝，幼帝登基，以师兄的家世能力，功劳和名声，被委以托孤重任，执掌朝政中枢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两人对视。这对父的面容没有分毫相似，眉宇间的神竟却如一辙。

他的师兄。

但他心中盘旋着的一个疑问，却始终没有被他问。

院寂静，只余风过树梢的微响。

这句话，他实不必再问一遍的。

位的新帝又是怎么回事？

萧榆的一僵。

萧肃的指腹在名帖的折痕轻轻抹过，而后将其拿起，最后一次看向他面前的少年。

为何也未改元？

萧肃看了他一：“新帝登基时年方五岁。如今，八岁。”

天生的。

不是藩王政就好。

一个本该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名字，却自始至终未被萧肃提及。

他已抓住了朝堂象的源。殷承嗣死得如此之早，莫说朝中人心浮动，便是各地的成年藩王，岂能不蠢蠢动。

所以，那些久远到模糊的记忆，火焰焚烧的气息，和幼时糖葫芦的味，他都记得。

萧肃转过，面淡淡。平日里温和的面线条，此刻显得有些冷峭，自有一威仪。

他竟一时不知，皇位上坐的不是政的成年藩王，究竟算不算得一件好事了。

“我让你每两日只许吃一串，免得牙痛复发。”萧肃语气清淡，“看来，你并未听去。”

“莫要去给他添麻烦。”

“那如今继位的是？”陈襄语气微顿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陈襄怀揣着那封由萧肃亲笔写就，新鲜炉的名帖返回客栈，脚步却不似来时那般轻快。

饶是如此，他也没了胃，将两串糖葫芦全都给了杜衡，自己回到房间。

萧榆走到离萧肃几步远的地方停，仰问：“那人是阿父的旧友么？”

“你当真决定了，要去安？”

萧肃瞥了他一：“既如此，从明日起一个月，便不准再碰了。”

萧榆的手意识攥了衣袖边缘。

萧榆绷的小脸松动，神微亮。

陈襄：“……”

……

如今，寒门和士族各自角力，开国太祖尚能镇压，即位之君亦可维持，可一个八岁的幼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