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/2)

陈襄：？

乔真听到了，也只是腼腆一笑，仿佛默认了这个带着几分羞辱意味的轻佻称号。

但作为一把“工”却是足够了。

“伤敌八百，自损一千！”

姜琳抬看他。那双桃波转，似有什么说不清不明的绪一闪而过。

这个疑问自他重生起便一直盘旋在心中了。

说着说着，姜琳绪过于激动，牵动了肺腑，捂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
彻底明确了之后的目标，陈襄的心放松了些许。

但听话。

那个在他面前一副低眉顺、楚楚可怜小白兔模样的乔真？

他又看向了姜琳：“……师兄呢？他如何？”

士族势力的复起，果然应该就是影响天平稳的不稳定因素，也是他此次任务的关键了。他就照之前的计划，一步步将这些盘错节的旧势力彻底清除便好。

乔真是他上辈一手提起来的属，替他理了不少事，用起来十分顺手。

他心里确实颇意外。

“张彦那老儿倒是稳得住，就死死守着他那个，问就是国库空虚。”

陈襄脑中朝廷局势的蓝图被补充的更加完整了。

但先是萧肃，再是姜琳。将朝堂上的势力都剖析了一遍，几乎人人到，却唯独独漏了对方。

你说谁？

对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，苦苦哀求。他便随手把人收了。

“哈。”

在他边时，乔真会像个最忠心的仆人一般，亲力亲为地服侍他的起居，为他整理文书，端茶倒，叠被铺床。

乔真原是被他赎买回来的罪。当时他在观察河东的一盐场，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，不顾一切地冲来跪倒在他面前，请求他将其带走。

“还有法雍。这人就是个奇葩。整日就待在鬼气森森的刑大牢里，对着卷宗和犯人，跟个黑脸判官似的，安城里不少人家都偷偷把他画成门神贴在门上辟邪了！”

陈襄便免去了他的仆役份，给了他学习的机会。

他力推科举，兴建书院，广开教化，为的就是打破这局面。

乔真没有让他失望。他对别人狠，对自己更狠，不惜命般地疯狂学习，拼命向上爬，逐渐成为了陈襄手中一把最好用的刀。

旁人私里戏称乔真是他养在边的小家雀，温顺乖巧，召之即来，挥之即去。

“我跟他说了多少次，对付士族要讲究策略，要徐徐图之，不能碰。他把搅得更浑，矛盾激化得更厉害，他，咳咳、咳——”

他初时并未多想，只把对方当作一个普通的仆从。但很快，他便发现这少年上潜藏着惊人的韧和野心。

——和他之前的推测大差不差。

当然，论学识、论界，对方自然无法与姜琳这等人相提并论。

最初他称呼陈襄为“主人”，陈襄让他改，他才怯生生地改称“大人”。

谁知，听到乔真的名字，姜琳摇了摇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：“我岂能的动他？”

但对乔真的疑惑也仅仅是在陈襄脑中短暂掠过。他更关心的是朝堂形势。

陈襄终于捺不住，问了来。

“简直像一只斗！成日里在朝堂上横冲直撞，搅得是飞狗，乌烟瘴气。可怜我这多愁多病……”

他扶住额角，像是被勾起了什么疼的往事：“你还是自己去瞧瞧罢。看看你当年的小家雀，如今都修炼成什么模样了！”

姜琳大倒苦：“如今朝堂上的况，你怕是也知晓一二。士族那帮人上蹿，崔晔，钟隽，杨洪那些个人，明里暗里地想废除你的那些政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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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真极低，没有什么学识，只着一张好看的脸。

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想要真正看到成效，至少也需十年八载的光景。能信任、又能胜任这繁杂吏事务的……

陈襄搜刮肚地想了半天，竟然一个也没想到。

“对了，”他中闪过一丝光亮，想到一人，“你怎么不找乔真帮你？”

陈襄忙让他歇一歇顺顺气。

崛起，独当一面的，更是绝无仅有。

“——然后就是乔真这犟驴。不，是疯狗！”姜琳咬着牙，“劝也劝不住，拦也拦不住，盯着士族咬，逮着谁咬谁！”

无论地位如何变化，乔真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顺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