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2/2)

柳染堤托着颌，望着火光发呆。

“我们给她烧一纸吧。”

四野寂然，纸烧得慢，风走得慢，心在腔中回落的动静也慢。

两人面对面站着，惊刃垂着，漂亮的眉拧成一个小小的结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惊刃，她从怀中摸一小叠黄纸来，因为放得不甚仔细，边角已有些发皱。

两人靠得很近，气息涌缭缈纸烟，相逐相绕，缠成一团细。

惊刃微僵，心尖如被无形的细线缠住，被她一一往回牵，指节拢着，掌心竟了一层薄汗。

她被几缕青丝缠住了，柔得像，得如绸，纠缠着她的指节，叫她心如麻。

柳染堤偏过，对着一如既往，站在侧的惊刃：“小刺客，你瞧。”

她眉峰蹙，咬得发白，几乎是喊来：“主，怎能说这样的话！”

大半纸钱都被烧完了，火光渐渐小了来，烟灰也慢慢淡去。

柳染堤望着她，笑意温：“嗯，好妹妹，我都知，我都看在里。”

惊刃像被刺了一，蓦地慌了神。

她咙发，哑了哑，好半晌才：“属才是三生有幸。”

掌心一贴，凉意便顺着颌线沁去，叫惊刃肩一颤。

她往前一步，像是要压住柳染堤的肩膀，也像是要抱住她，可手臂才抬起半寸，便停住了。

惊刃在一旁守着，偶尔拨一火堆，让纸钱烧得更透些。

柳染堤扑哧笑了，尾弯起：“你们三人的关系真好，那倘若哪天我死了，小刺客会给我烧纸吗？”

柳染堤回过神来，望向她。便见惊刃了声“失礼了”，而后稍微前倾，伸手来，捻住她发间的那片灰。

“别家姑娘都有人疼，有人挂念着，就萧衔月坟前什么都没有，怪可怜的。”

好半晌，她才低声：“主，请不要这样说……属一定会竭尽全力，护您周全。”

终究还是慢慢地，垂回侧。

火折明亮的火星。

她避开惊刃的视线，也许是火的缘故，她的面颊染上浅浅一层意。

“真好。”她呢喃。

的就替对方炷香，烧纸。”

整座鹤观山的人都死完了，连孤魂野鬼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净，没有人会来看她。偶尔能有好心人帮忙案几，已是很难得了。

“双生再怎么说，也算是萧衔月的遗，”柳染堤笑着，“咱们总不能抢了人家的剑，却一表示都没有。”

她捧着惊刃的脸，拇指腹在颧侧慢慢过一圈，住一分将要外逃的心。

她看着她。

她垂眸望向遗像，萧衔月也望向她，活人立在风里，死人安在画中，隔着纸灰、生死、与七载的年月。

柳染堤恍若未觉，望着火中越烧越薄的纸钱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柳染堤将黄纸叠起来，又皱，一张张放小铁桶之中。

片刻后，柳染堤收回手，站起来。

“主？”惊刃唤。

微凉的灰星被风一带，飘散开来，其中一片落在她发间，轻飘飘的，灰白一，格外惹。

火光把柳染堤的睫影映得更，连眸心也像藏了一小小的焰。

柳染堤只是笑了笑。

她抬起手，碰上惊刃的面颊，一向和的手，被寒气浸得有些沁冷。

“天山这一路若没你，我怕早不知摔到哪个雪窟窿里，生死未卜。”

说着，柳染堤倾，与惊刃额心相抵，呼在极近叠，织。

惊刃捻着那片灰，指尖却仍停留在柳染堤的发间，迟迟没有收回来。

两人的目光相撞，柳染堤睫颤了一，随即带着一丝怯意，悄悄垂了去。

火光静，风也静。纸锭被着一角，边缘先卷，再皱，由金转乌，由乌成灰，慢慢回旋着塌向桶。

此此景，须臾如年。

纸锭卷曲、发黑、化作灰烬，那些曾经鲜活、烈的姑娘，如今也不过是一白骨，一抔黑灰。

“这样到了，手里也不至于空空，至少能有钱买块白面饼吃。”

“幸好我从嶂云庄手里，将你给抢过来了，”柳染堤，“我可真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