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(2/2)

惊刃沉默片刻，小心翼翼：“您都起了什么名？”

柳染堤愣了一瞬，笑意漾开，忽然凑得更近，在惊刃耳边慢悠悠：“好啊。”

暗卫不该有心，她不该有心。

“很久之前，我住的地方，有一日闯来一只绒绒的小浪狗，大家说要收养她，要给她起个名字。”

两人大瞪大，陷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，半晌后，柳染堤先开了。

她的话蓦然止住，将半截吞了回去。

她一气，从腔那一团麻之中，生生一线，缠在尖上。

“结果，一个不剩，全被否了。”

惊刃骨微动，手指在袖蜷着，“主。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低得几乎被喧嚣声淹没。

可她又确确实实地——

果然，比起天山眺望月之时、比起蛊林焚纸时一瞬的恍惚、比起鹤观山握剑劈的狠绝，惊刃还是更希望看见这样的主。

她还补充了一句：“若是你让我为你起名，大概也差不多会是这样。”

她：“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？”

柳染堤叹了气，“我绞尽脑，殚竭虑，提了十几个名字上去。”

。

一向又乖又听话的惊刃，难得驳了她的提议：“主，这也太多了。”

“起名，这算是郑重的一件事吧，”柳染堤小声，“这你可就难倒我了，我此生最恨的就是起名。”

惊刃不不愿地过去。

惊刃好似被一团大的惊喜砸中，她脑袋都乎乎，良久才：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
多到什么地步呢？

她希望能看到笑着的主，她不希望主难过，不希望她再为任何人、为任何旧事那样的神。

柳染堤拽了拽惊刃：“小刺客，去给人家一两银作为赏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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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我大抵是没什么起名天赋，”柳染堤惆怅，“就连现在这个名也……”

诶，这么容易就答应了？求主赐名竟然如此简单，惊狐居然破天荒地没有骗我？

多到她甚至自私地，想要主亲，为她赐一个新的名字。

生了这么一颗无法隐藏、无法掩盖的私心，像锈，从一寸寸蚀起。

起名小白也就罢了，给小狗起名“小狗”，真的没问题吗。

暗卫当如木石，当如影随形，喜不形于，怒不于声，被利用、被践踏、最后被无声无息地遗忘。

柳染堤：“……”

柳染堤：“小白，小、小圆、小狗，小，小浪，小汪、小乖等，我觉着都还好听的，可惜大家都不喜。”

在人群喧闹中，闹市井间，被灯火簇拥着，笑意灿烂明亮的主。

她声音好轻，几乎要被鼓乐与人淹没，“属会很兴。”

柳染堤“哼”了一声，半是赌气半是打趣：“是啊，小木。”

柳染堤沉默了片刻，很有同地叹了一气：“完了，我也不知。”

惊刃从惊喜中回神，茫然地看着她：“您随意起就是，属不知。”

“木也好，石也可以，”惊刃极认真地、极小声地，“若是有一日，主愿意为属赐名……”

只属于她，属于现在站在她边，正拿她当手炉用的这个人。

“一两银，能买多少饼啊，”惊刃算着数，“主，我觉得给几个铜板就够。”

惊刃：“……？”

愉苦痛，理应自行吞，烂在骨血之中，再不见天日。

而不是那个忧愁地，望着月与灰烬神的主。

柳染堤还沉浸在火焰的彩里，随应了一声：“嗯？”

柳染堤熟练地避开暗，摸到她腰际，掐了一把：“快去。”

柳染堤却忽而蹙了眉，又将问题推回去：“小刺客，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？”

惊刃：“……”

“主，您方才说，”惊刃停顿了一，“不想再叫我小刺客。”

惊刃侧望她一，又迅速移开，有那么一个瞬间，连耳廓都得发。

恰逢火艺人完成表演，鞠躬致谢，拿着个铜罐，向观众讨要谢礼。

她的私心那么多、那么满，挤得腔发，挤得呼都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