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节(3/3)

手中那散发着诱人麦香的胡饼，动，烈的渴望。

“看什么看！没见过么？！”张三石低喝一声，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，“得省着吃！”

他拿一张盘大的胡饼，仔细地撕成六份，分到每个人手中。

那香甜的、带着麦芽糖般微甜气息的饼，糙的颗粒在尖化开，一久违的、带着生命力的瞬间涌遍全。

那年轻的媳妇捧着半块饼，小小地啃着，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般落来，声音哽咽：“若是、若是早些来徐州就好了，不该往洛跑啊，要是不去洛，我那可怜的狗儿……就能活来了啊……”

一时间，全家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她的夫君低着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这……这谁能知呢，至少……咱们都活来了啊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！”张三石脸一沉，带着一丝烦躁，“哭什么哭！晦气！走走走！赶去找窝棚落脚！”

在郡兵的指引，他们来到济河畔一片开阔的河滩地。这里早已搭建起一望不到的简易窝棚。窝棚结构简单，：一木梁，两短木叉支撑成三角形框架，四周用晒的玉米秸秆密捆扎覆盖，既能遮风挡雨，又透气保。

“这片，还有这片的十二个窝棚，归你们一‘甲’。”一个穿着吏员服饰的中年人指着划定的区域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你们自己推举一个‘甲’，负责联络协调。官府会安排活计给你们，开荒、修渠、筑路，劳计酬。表现得好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以后分田地的时候，优先分靠近河边的上等浇地！表现不好，那就只能分山脚的望天田了！记住了吗？”

“上……上等浇地？！”张三石猛地抬起，浑浊的睛里爆发难以置信的光芒，声音都颤抖了，“主官……您……您是说，我们、我们也能分到田？还是……还是河边的上田？”

“那当然！”吏员微微皱眉，似乎觉得他大惊小怪，“上田田要搭着分，不然怎么公平？看到你的文书第二页那几排格了吗？”

张三石慌忙掏文书，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二页，果然看到几排空着的方格。

“官府安排的活计，得好，时量完成，就给你盖一个‘良’的印记！”吏员解释，“得特别，或者立了大功，就能盖‘优’！攒够‘优’和‘良’，分地的时候就能优先挑上田，甚至还能分到羊！要是得了‘差’……”

他哼了一声：“那分的地不仅少，还都是田！”

张三石彻底惊呆了。

分田？！

分上田？！

还能分羊？！

这……这简直是梦都不敢想的事！在老家，他们世代都是佃农，给主家地，能混个温饱已是万幸！土地？那是老爷们的！如今，这徐州官府，不仅给他们吃的，给他们住的地方，还分地？！

这、这是什么神仙凡啊！

他捧着那本小小的文书，觉它重得像山，却又像一团火，烧起他的心。

“好了，路那边有烧开的，每天早上供应，不要钱，自己去打喝。”吏员代完，又补充，“官府分发的都是熟，窝棚区严禁生火！记住了啊！违者重罚！”说完便转去安排一批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