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节(3/4)

……绪织冲击，使得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将心气骤然摇，一鲜血猛地涌上，又被他死死咽。

至此，慕容缺再也无力，也无心继续追击。西秦的中路大军，事实上已经瓦解。

至于西路的朱肜、郭庆以及东路的符洛，他们的境则更为尴尬和徒劳。

拓跋涉珪早在三个月前，决定对西秦采取守势之时，便已开始有计划地将心族和主要畜群向山以北及漠南迁移。留给秦军的，几乎是一片被刻意清空、只剩零星小落和恶劣环境的广袤草原。

西路军草原，试图汇合刘卫辰残，却如同拳打在棉上，本找不到代军主力决战。补给线漫，沿途不断遭到小代骑扰，天气转后沼泽渐多，行军困难，非战斗减员日益严重，最终只能在草原边缘徘徊一阵后，无功而返。

东路军居庸关后，面对的是同样空的牧场和严阵以待、凭借地利节节抵抗的代国边缘落。他们虽然攻克了一些早已被放弃的据，但斩获有限，本无法及代国的元气，反而同样被漫的补给线和神鬼没的袭扰搞得疲惫不堪，最终也不得不悻悻退兵。

至此，苻倾注大国力、寄予厚望的北伐代国之战，彻底变成了一地。除了徒耗钱粮、损兵折将、并在慕容缺与氐族宗室之间更的猜疑裂痕之外，几乎一无所获。

……

安，王。

大军尚未完全班师，弹劾慕容缺的奏疏便已如雪片般飞抵苻的案。

大败需要人背锅，几乎所有上书者，都将中路军的惨败归咎于慕容缺的“轻敌冒”、“指挥失当”。他们言之凿凿：若非慕容缺别有用心，为何急于冒，致使后军脱节？为何他亲率的慕容本锐损失相对最小？为何拓跋涉珪不集中兵力攻打他，反而去围攻后军？

这分明是慕容缺与拓跋涉珪之间有不可告人的默契甚至勾结！

那位被斩去双拇指、侥幸捡回一条命的苻氏宗王，更是在苻面前哭诉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慕容缺，若不是慕容缺犹豫拖延，他们怎会中伏？若不是慕容缺拒绝投降，他们怎会遭此大难？慕容缺分明是见死不救，甚至可能早就与拓跋涉珪暗通款曲！

他更是恶毒地猜测，没准当初拓跋涉珪挖掘慕容祖坟之事，就是两人演给陛看的一苦计，意在让慕容缺更好地取信于朝廷！

他还涕泪加地提起已故丞相王猛：“天王！王丞相在世时，就屡次直言慕容缺鹰视狼顾， 狼野心，绝非久居人之辈，一再恳请陛早日除之，以绝后患，若非天不假年，让王丞相去得太急，岂容此獠今日酿此大祸啊天王！”

苻并非昏庸之主，他知前因后果，于是两边安抚，既没有惩罚上书的官员，也没有苛责慕容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