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节(3/3)

言：“若说了太难听的话，过两两年人家打过来，让人翻清单针对了怎么办？”

所以，很多有力的人都也明白，当对方大到让你连诋毁都需要小心翼翼、权衡利弊时，这胜负的天平，其实早已倾斜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。

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
……

三月，南朝建康城，皇。

与苻秦那源于崩塌的绝望不同，南朝最近虽然也不太好，但至少能勉运行。

去岁拿蜀中，无论广王郭虎背后站着谁，无论其中有多少徐州的影与算计，至少在明面上，这开疆拓土的功绩，是记在南朝小皇帝和朝廷中枢名的。

捷报传回，献俘太庙，赏功封爵，一系列仪式足，确确实实给小皇帝本就日渐成的声望，狠狠地刷上了一层金光。

朝野之间“今上英睿，有光武之姿”之类的颂扬声，不再是纯粹的阿谀，开始掺杂了几分真实的期许。

这骤然提升的皇权威望，如同磁石，很自然地开始引一些南方的寒门士，以及分郁郁不得志的中低级士族弟。

对于这些人而言，通往权力层的路几乎被门甲族垄断。

科举吧，南朝的取士仍重门第、经义、清谈与荐举，寒门难有之日。

投军吧，军权多在将门与世家手中，风险，晋升慢，且非诗书正途。

至于去徐州——这个比前面两个更难好吧。

徐州那以“算学、格、吏治、商工农实务”为心的取士与考系，与这些南朝士自幼浸的儒家经典、玄学清谈、诗文酬唱那一，几乎是两个世界的语言。

让他们放弃半生所学，去和那些在淮书院里吃着“新学”大、从小接图表、数字、律法案例的徐州本地学同考？这实在是为难人了。

既然那条徐州之路走不通，那么，前这位因蜀中大胜而威望攀升、似乎有意培植自势力、且代表着“汉室正统”的南朝小皇帝，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项。

于是，建康城中，以往门可罗雀的某些“潜邸旧臣”或新近简在帝心的官员府邸，开始有陌生而切的面孔递上心修饰的行卷。

宴游雅集上，除了依旧谈阔论的名士，也多了一些言辞恳切、急于展示“实务之才”的年轻人。皇帝偶尔对某地利、某郡税赋的兴趣，很快便有相应的策论、方略被辗转递中，虽然其中不乏纸上谈兵，但也偶有真知灼见。

“五六品的官，能搭上线，便是祖坟冒青烟；若能幕，得一席之地，那更是了不得的造化！” 成为许多寒门士私时的慨。

他们太清楚机会的珍贵，因此一旦有机会面见贵人，推销自己时，无不竭尽全力。把自己的能力得极只是最基本作，更要引经据典（哪怕是生搬），结合时弊（哪怕见解浅），展现“王佐之才”、“治世能臣”的潜力。

“陛边，近来似乎颇多新面孔？”

“皆是些急于幸之徒，言过其实，恐非朝廷之福。”

“蜀中一胜，便有人坐不住了。治国岂是儿戏？岂是读了几本杂书，便能指江山的？”

“还是要靠经术，靠德行，靠历练。那些寒素之人，见识短浅，骤登位，必生祸。”

质疑不少，然而，皇帝声望正隆，又确实需要人手去填充新得的蜀地，这些声音，便也仅仅是止于质疑，如此，便让皇帝的势力好好扩展了一番。

这样微妙的平衡，直到北方的大胜的消息，传到了建康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