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/2)

沈临渊淡声：“不是鬼，是一个女人，武功很。”

他寻了枯枝，仔细地拨检查，树枝翻动间，几缕苍白的余烟便从灰堆中幽幽飘散来。

谢纨从他的肩探脑袋，就着火光仔细一看。

沈临渊继续：“这脚印比你要小，并且始终以足尖地的方式疾行。若非盘极稳，寻常女不可能如此准地契合男的步履，还能将痕迹控制得如此微乎其微。”

谢纨伏在他的后背上，忍不住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发现什么了？”

谢纨惊奇地“咦”了一声，愈发好奇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不多时，沈临渊背着他走了狭窄的，来到了方才谢纨看见那诡异女焚烧纸钱的地方。

果然，在自己那片仓促凌的足印之上，隐隐约约覆盖着一枚稍小稍浅的足迹，重叠在他的脚印之上，若不细看，几乎难以察觉。

至于特征……一想到那张可怖的面容，谢纨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简直不想再回想一遍。

谢纨努力回想那女的话，说什么家人皆死于中，还声称是“被和你生得一模一样的人”所害……简直是无稽之谈，他何时杀过人了？

他一边走，一边问：“她可曾与你说过什么？你有没有看清她上有什么显著的特征？”

果不其然，沈临渊也轻轻摇：“以她的手，若真想取你命，你本跑不这条。”

闻言，谢纨皱起眉：“难不成是刺客？”

沈临渊走上前，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小堆灰烬。

谢纨轻轻了一凉气：“你是说……刚才在这里烧纸的是人，不是鬼？”

谢纨愈发困惑：“那她不是刺客，又是怎么混的，又如何躲过禁军，大半夜在此守着，如此大费周章，总不会就是为了吓唬我吧？”

他总觉得有哪里说不通，追问：“可若她是人，方才追我那，地上怎会没留她的脚印？而且我回时，她明明就在我后面！”

他脚步微顿，略微侧过，耐心地等着对方说话。

等等！

这得是有多闲？

但转念一想，不对。

随后他避开谢纨的那两串脚印，举着火折朝里面走去。

属于沈临渊的温透过相贴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，那清冽而熟悉的气息更是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，一没来由的安心悄然驱散了盘踞在心的恐惧。

然而既然知是人为假扮的，说不定那脸也是化成那样的……

沈临渊安静地背着谢纨朝外走着，忽然觉到上的人重重捶了一他的肩膀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，纸张烧焦后特有的烟熏味，几张未燃尽的白纸钱被夜风卷起，在他们周围轻飘飘地打着旋儿飞过，在惨淡的月光显得格外渗人。

谢纨安静地趴在他肩上，睁着睛看着他手中火折微弱的光。

谢纨猛然想起来那女的发——不是墨黑，也不是棕，而是一介乎银于白之间的颜……

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因为生病或者年老而发白，此刻细细回想，那发虽被刻意沾染了污垢尘灰，但在清冷月光，竟隐隐动着光华，不似因为枯槁，反倒更像天生的……

他仔细搜刮着记忆：那装极为普通陈旧，并无特殊之……面容被可怖的妆容掩盖，也看不来五官样貌，至于其他的……还有……

沈临渊背着他再次走回巷，半蹲，将火折凑近地面，让那微弱的光线更清晰地照亮青苔上的痕迹：“她每一步都是踏在你的脚印之上的，所以几乎没有留足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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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那里早已没了火光，只剩彻彻尾的黑暗。

沈临渊没说话，只是将谢纨的稍稍向上托了托，让他能更安稳地伏在自己肩，随即迈开脚步，稳健地朝外行去。

沈临渊直起，轻轻吐一气：“你没看错。这火是刚熄灭不久，余烬尚温，此方才的确有人。”

功夫很，银发的女人……我去……纵观整本书，符合这等特征的，也只有那一个啊……不会是她吧……

只听谢纨趴在他肩上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愁苦，叹气：“沈临渊……我可能，遇到你二老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