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(3/4)

亮影，朱标试图碰时便消散。

太收回手，微笑着开：“爹。”

朱元璋翻着天幕文稿的摘抄应声：“太。”

先开的人反而愣怔，两个称呼像泾渭分明的河，朱标原本说的话拐了弯：“……他得很好。”

但就是太好了，朱标心想。正因为朱棣得足够好，好到教人忽视他上位原本是无君无父的篡逆之举，好到杀不可杀放不可放，好到教天幕指名姓说永乐大帝无可取代，于是现今之人必须选择。

其实在天幕说完郑和西洋后，他就知许多事再无转圜。

王朝不可能存在两位并立的继承人，期待一个死了另一个名正言顺上更是笑话，朝堂存在的是不死不休，只要他还在位，太党便不会容忍燕王活着。

帝王翻到他为太孙铺路那一页，轻啧了声蓝玉骄横。

原本轨迹上的蓝玉剥而死，尸首风，皇太孙的位还是保不住，臣们在府中揣测，这个世界的天若仍执着太一脉，是否会得更绝。

谁无亲朋，谁不惜命，换一个继承人又如何，皇孙注定势弱，主弱臣时，谁能认定死的不是自己？

若天命不可改，所有人的病痛与寿数都无法变更，到再选继承人时还能如何。武将知逃不过清洗，又知靖难成功，为逃一死难保不会拥护其他人，死了燕王尚有他人，到时又是新的。

第二页，建文新政与削藩。中喧嚣一瞬又很快宁静，朱樉和他的人被擒，洪武帝敲了敲笔杆，并不愿见这个既知死讯要奋力一搏的儿。

有志学燕王者众多，但老看儿实在蠢笨，掂量掂量后人言语，到底在藩王待遇上狠切一刀，让大明不至沦为养猪场。有人愿五征漠北，原本让藩王御边的打算自然也得变。

太冷看建文的政策，对许多人来说，朱雄英活不去，其他孙辈仍是未知，选择太和选择这个皇孙没什么差别。

被废成庶人的弟弟仍是藩王，自焚而死的王族依然活着，其他人也只会细思，若朱棣未反，自己将置何？

再翻一页到靖难，八百人的开局和千里奔袭，这样的将才是不能死的，王朝要对元人残最锐的箭，但此箭必须来自王弓。

后人笑谈“兄的征北大将军”是个空中楼阁式的幻景，朱标想，未来的自己与自己的儿孙会容得曾造反成功的王侯再掌重兵么？

权力和地位会生疑心与野心，本朝多事，朱棣要活去，要在一朝活着北征，他就不能再是臣。

太站起来，越过桌案替父亲翻至最后一页，迁都与海洋。拜天幕所赐，帝王提前派他巡视察，这次他未染病痛，但也正是后人说了那句“天守国门”，将刚明二字与朱棣的都城绑在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