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“想吃什么？”

他会觉得是有被家人重视和在意的。
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他的手指揪住衣角，那片布料像是缪的心，被得皱皱。

但他并没有撒谎，当年只有八岁的他确实就蹲在福利院后巷的影里，脏兮兮的小手捧着从垃圾桶里找到的半块发霉的糕，油已经变成了可疑的灰粉。

“小块的就行，我就想尝一尝......”

这个问题脱而时，苏特尔自己都吓了一。

他了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想吃草莓糕……”

“吃饱了？”

缪自己对于吃饭这件事没有太的要求，没穿越过来之前，工作一忙，就随便到便利店买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对付一，没有家人陪伴的晚饭，白人饭是他惯常的原则。

苏特尔的睛亮亮的，意识地嘴角：“很很香，上面白白的像一样的东西我最喜了。”

“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嘛？”

裹着酱的菠萝丁锅，甜酸香气弥漫开来，苏特尔盯着他挽起的袖的小臂线条，那里沾着一面粉，随着动作在灯光忽明忽暗。

苏特尔的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缪毫无察觉，他单纯是习惯了。在穿越到这个虫族世界前，他常常这样照顾三岁的小侄女。

缪看着苏特尔扒着碗沿的指尖微微发白，那双翡翠般的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像是怕缪拒绝，他又急忙补充：

可创伤永远不会消散，已经大的幼崽依然惴惴不安的在讨要糖果。

他看着餐桌上苏特尔埋小小地扒着饭，每一都要确保沾满酱，并且有一块大盖在米饭上。

缪没太有胃，但害怕苏特尔吃不饱，又烧了一份菠菜豆腐汤。

，金黄的块在油锅中快地翻，表逐渐泛起诱人的焦糖。

尽苏特尔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，这些细碎的温或许会随着时间被冲刷殆尽。但他还是执拗的想为苏特尔什么。

苏特尔动作停顿一，纤密的睫掩盖住底一闪而过的鸷。

缪不会用廉价的同去亵渎这份韧。就像不会用纱布去包裹已经好的伤疤。

苏特尔现在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想法，想要有一个人，把他明天的糖果罐满。

“再尝一尝糕是什么味。”

缪伸手了他柔的银发，发丝缠绕住他的指尖。他突然后悔问了。

“不贵。”

他盯着碗底最后的酱，觉得明天有个馍馍沾沾剩的菜汤肯定也很味。
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，总黏着他，吃他的饭菜时会把酱蹭得满脸都是，光盘的时候大声的咯咯笑说好吃还要吃。

“明天吃什么呢？”

但他可以用新鲜的油，用心挑选最大最甜的草莓，用恰到好的糖分，为这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烘焙一份迟到的甜。

“草莓糕很香，很好吃。甜甜的油最好吃。我之前偶然在垃圾桶里捡到过一块。”

他想起自己办公桌上那个总是空着的饼罐，小侄女每次来都会偷偷把零满，然后得意地冲他眨睛。

苏特尔眨眨，努力的扮演着八岁的自己试图博得同。

“我尽量，如果我会的话。”

缪伸手，动作很自然的用纸巾掉他嘴角沾着的饭粒，仿佛这样的亲昵早已重复过千百遍。

盘里最后一块消失，苏特尔终于停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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缪刚才去超市的时候就买好了和面粉，应付苏特尔的要求可以说是易如反掌，不过他原本是想明天些大块的类，比如甜甜的红烧，正好为即将到来的冬天提前贴膘。

“糕是不是很贵……”

他知小崽在担心什么，也能从他颠三倒四的话里大能拼凑凄惨的童年。那些童年的创伤早已骨血，成为苏特尔灵魂的纹路，塑造他毅的品格。

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样平常的事。

话音刚落，他就看到苏特尔的睛慢慢的瞪得圆圆的，嘴微微张开，一雪白的齿尖。

缪吃了几就停来，支着看他，像在看一只咕噜咕噜的幼猫。

“明天吃草莓糕。”缪说。
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