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节(2/4)

他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说了，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：“我知，王老乡的遭遇不是个例。周经理跟我说，去年他帮我们厂销去五十台电视，退回来七台，不是没图像就是没声音，还有两台直接烧了保险丝。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老总，这些年，类似的投诉，类似的委屈，你们肯定也遇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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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台就传来几声嗤笑。“装模作样！”

他靠在椅背上，神威严地扫过全场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起来。在场的老总们和销售经理们，哪个不是烟不离手？谈生意、开会议,烟几乎是标。航空厂明明是来求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、重建合作关系的，居然还敢提这的要求？

宣布完禁止烟，陈志辉仿佛没看到台的不满，对着台的经销单位来宾，鞠了一躬，腰弯得极低，停顿了足足三秒才直起，语气无比诚恳：“各位老总，各位朋友，我代表航空厂，向大家说一声抱歉。这些年，航空厂生产的电视机质量不过关，给大家添了无数麻烦，让大家受了不少委屈，也辜负了大家的信任。”

其他原本躁动的人，也不敢再吭声，只是脸上的反更重了，烟瘾上来又不能，只能频频皱眉、搓手，憋得难受。

“你说，你说！”

“说到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，这件事的起因，还要从乐城百货的周经理上说起。”陈志辉侧指了指台第一排的周经理，“上周，周经理带着一位姓老乡，亲自到厂里找我讨说法。这位老乡，家里六个壮劳力，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了一整年，攒四百三十块钱，买了一台我们航空厂的黑白电视机，给闺女当嫁妆。结果新婚当天，电视一打开，只有声音没有画面，满屏都是雪……”

“开玩笑呢？不让烟？这会还怎么开？”有人当场就皱起了眉，伸手摸向袋里的烟盒，语气里满是不满。

陈志辉看向这位：“您先听我把话说完，再提疑问，可以吗？”

陈志辉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没有动怒，只是平静地扫过全场，目光最终落在刚才说话的人上，缓缓开：“我知，大家心里有怨气，有疑虑，这都是应该的。换是我，面对一个常年提供劣质产品、只会摊派的合作方，我也会失望，会愤怒。”

看场面就要失控，主席台上传来一声沉稳的呵斥：“去了，就别来了。”

更有脾气火爆的，直接站起就往门走：“不让烟我就不待了！什么破会，谁开谁开！”

“就是，现在说这些漂亮话有什么用？无非是换个样想让我们货罢了。”

“往年老厂求着我们订货的时候，说话比这多了，结果呢？该坑还是坑！”

航空厂的电视机也就在省销售，省商业厅是在场除了申城第一百货和金陵百货之外，经销商的主单位的上级门，李副厅这话一，谁还敢走？。

“怎么解决，赔钱吗？你们航空厂都已经亏空成这样了，能拿什么来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说话的是省商业厅的李副厅。

那个已经走到门的老总，脚步顿住了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，悻悻地走回座位坐。

李副厅可以压着大家不许烟，总不能不让大家说几句实话吧？

他的坦诚让台的议论声小了些。陈志辉继续说：“今天请大家来，不是要大家订购多少货品，更不是要搞什么摊派。我知，以航空厂以往的碑，也没资格让大家再信任我们。我们今天聚在这里，只有一个目的，解决航空厂的历史遗留问题，用实际行动弥补过错，重新建立航空品牌的声誉。”

“就是！我们是来给你面，你倒好，还拿上架了？”另一个老总拍了桌，“航空厂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？真把自己当葱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