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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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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嘛,文字狱发期,文人那叫一个压抑愤怒苦。听闻贺双卿其人,觉得此女既貌,又多才,然而生于乡野,遇人不淑,简直是个投注的绝佳对象,因而兴起“贺双卿”。

自学诗词让贺双卿的作品非常有田家本,品评之人说她写词像小儿女说话,絮絮叨叨,,无论是写的人还是读的人都忘记这是词,只当语质真的家常话来听。

她赠词的对象其实不解词,也是农妇,但韩西称得上是词人在乡间唯一的知音。如今知音嫁走,只余她孑然一,便是问天天不应,方寸间只有小小的无聊的她,独自想些曾经平常,今后却再难发生的琐事。】

得后人一言,大约亲族会为了这个能和李清照相提并论的才女名声阻拦这门亲事,她能如愿归家,文稿也不必焚毁。但这只是她,朱淑真想,普天之,这样的女儿,又哪里只有她。

李清照怜地看遍她的词,无聊的小小双卿,一场梦,误双卿;容不是,秋容不是,可是双卿;最闲时候妾偏忙,才喜双卿,又怒双卿。词人太在作品中嵌自己的名字,读罢只看得到广袤世间小小的一个她。这样的哀愁大约为人所不喜,可凄苦至此,又能说些什么?

这样的痛苦,另一位女诗人也知晓。】

诗人要惜自伤,温筠是恨,因为雨打枝;他是怅惘,因红飞去,年华空逝;这位女词人笔,不语的却不再是,而是整个日,黄昏之雨像另一沉默的不语,人和都沉默相对,别愁更重。

他们伤,尚能和日再相逢,可她伤,确乎是数着景等终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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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亦为之叹息,他伤时曾写词,泪不语,红飞过秋千去,是化用温筠“百不语,低回似恨横塘雨”句,而后朱淑真化用,却是“把酒送不语,黄昏却潇潇雨”,又是别样风味。

为何如此痛苦,朱淑真好像明白,她写过两首自责诗文,提笔写“女文诚可罪,那堪咏月更风”,落笔在“始知伶俐不如痴”。

这个说不见双卿此生虚度,那个说不读其词生无趣死无味,本质还是才逐佳人幻影,真不多。好在确实让她的作品传抄甚广,后世学者研究历史上是否真有贺双卿其人时才能顺着时代求索,看着各大杂抄中她的诗词承认:她确实来过。

亲族不认可,官府不应允,她们就要在这样的命运中日复一日磋磨,写断词句,叹小小双卿。

同样是连用叠字,贺双卿的叠字却哀而字苦。李清照词品句,从“望望山山,人去去,隐隐迢迢”到“生生世世,夜夜朝朝”,她只觉对方之苦不比她国破家亡的苦更少。

她也只是想在这田垄与间留名字。

代表的就是她赠给友人的这首《凤凰台上忆箫》:青遥。问天不应,看小小双卿,袅袅无聊。更见谁谁见,谁痛?谁望喜喜,偷素粉,写写描描?谁还,生生世世,夜夜朝朝。

【不同的时代背景,不同的环境,造就一双,甚至是许多殊途同归的女文人。贺双卿的诗文写于芦叶,过凋零,说他生未卜,此生已休;朱淑真的词句录于纸上,死焚于大火,不堪回首,云锁朱楼。

或许这次不同。

令人生厌,原本历史上的她又忍受多久才终于试图脱离这段婚姻?她总是想要也追求的,或许也过惊世骇俗能被世人认为“失贞”或“失行”的事,却也都被尘土覆盖了。

痛苦是因为知太多,学会太多。如果你我尚是田间地和绣窗小楼中没有读书认字的人,那我们大概能无知无觉快活地过完这辈。但问题就在于她们知,她们明白,所以悲愤而痛苦——

“青遥”二字已是绝笔,青天之浩渺遥远,对普通农妇来说,多可恨而不可。那些喜的、用素粉描写的时候已是难得的乐和闲暇,生平艰涩更多。

【而清的这位,况比她更糟,论其,甚至只是普通农。生有夙慧,闻书声即喜笑,十几岁在塾师的舅舅隔听讲偷学,用自己的女红换诗词来学。嫁周姓农家,受待早亡,二十岁便去世。

一派天然,却带苦意。易安居士联想到不久后的朱淑真,几乎握不住笔,同样所托非人的命运,她机缘巧合能寻到恶人把柄,用几日牢狱之灾换个自由,可她们不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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