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2/2)

后人浅论及《红楼梦》，又提起现实历史中的女文人， 恍然大梦坠回红尘，茫茫渺渺， 听众几乎在糜丽与寂灭中过完半生。

女帝端详着面前的白海棠：“《红楼梦》，当真一梦黄粱。”

书中惊鸿一瞥，仿佛檐上鸟雀惊飞，掠起薄雪。她固然为贾府中女儿的命运惋惜，她们困于封建秩序，她作为帝王不可能将帝制翻个天，要的却是让许多像她们一样的女儿能不在墙朱门后叹。

但这些还不够，若只到这步，她们能拥有的还是些模糊的职权，还是陛与她上官婉儿这个为政治助手的特例，可再然后是天幕和她讲述的东西。

李清照听得简直要咯血，清朝人写书，要么书写完后半丢了，要么卡在重大剧节没了，本来听得神为孟丽君提心吊胆，天幕话音一转她就知不妙。

李清照怜地贴她额，谁说才藻非女事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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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想来，大约是作者也不知该如何破局了。其他局面尚能用天恩压制，可走到末路是帝王要她为妃，在此时此境，又有什么能越过？《红楼梦》未完在于丢失，好歹完整过，这本《再生缘》却无力补全。

女官垂眸，听女帝话音。陛想让权术能够落地，让她的江山有稳固的权力，要从这本红楼的女儿悲剧中取教训，要天幕从来怅惘的、历代无人的一件事。

因为有官爵，反而不用那么注重男尊女卑；有师恩压着，昔日未婚夫还要听她的；得报效朝廷，君恩自然胜过亲人，君臣父嘛，君臣毕竟在前。

【南缘北梦的命运好像也相通，红楼被续写了个掉包成亲，林黛玉细品五香大菜；这本的续写也是包饺大团圆，孟丽君上疏陈，皇室动容认亲封公主，喜喜正室。后面再续写，更封建了，基本歪曲作者本意。

上官婉儿领着新的文书去了，严格来说它并不能与科举等同，却实实在在是有才德女得官的路径。不同于以往的官家眷荐举征召，不同于女阶，甚至不像后人提到过的明朝廷女官制度，而是真切可摸到权力边界的一纸诏书。

……这都叫什么事儿啊。

最开始选的，其实是些无关要的虚职。若放在往日，这些虚职也不会被诸位大人认可，女官能接的是廷务，无法直接碰政治，可女帝现了，皇权的别模糊了。然后有依托皇权能草拟和私献策的她，女官职责的与外模糊了。

纵然……还会有新的公主，皇后和太后，她想。只要听闻过，拥有过，就算只是见过，就不会再甘心。

上官婉儿应声：“非史书，非传记，却写遍世态炎凉和女儿形象。如梦似幻，角却鲜活，诗文真，真乃绝唱。”

儿散，现实中清代女自然也在书写中一边兴盛着文学， 一边压抑着自。

从天幕谈及吕后便开始萌动，在后人说女医疗与女医时悄然准备，讲到女文学后一步步落实，再到今日。往后会有虚职，实职，成系的选，以及一切。

易安居士摇了摇，收拾书页准备教学。天幕放映后不久，就有许多士人捧着诗文来和诗或求她笔墨，她却收了批弟来教。小女孩儿们打罢秋千总能看到文人装模作样立于门外，有学得好的还作了小诗，说是“只向居士频拱手，愿将诗稿乞君怜”。

但这反叛模式也终止于君臣，醉酒暴份，皇帝听了要她为妃，主角陷前所未有的困境——作者到这里就停笔了。】

【与红楼不同，《再生缘》是本弹词，讲的是元代才女孟丽君女扮男装连中三元的故事。主角当了官，接了其他女角抛的绣球，原本的未婚夫成了她学生，父兄翁婿齐齐相聚在朝堂她也不想认亲，其他人还得毕恭毕敬面对她，怎么看怎么舒坦。

现在说起清代文学，我们常谈《红楼梦》，但好像大多数时候也只谈《红楼梦》。其实当时代还有一与之齐名的作品， 所谓“南缘北梦”中的那个“缘”，来自清代女文人陈端生的《再生缘》。】

皇座上大权在握的帝王瞥了她一：“尽说些话。贾府虚耗无度，后继无人，只知挥霍不知俭省，纵有金山银山也当倾颓。王熙凤能治，可只依赖权术手腕，终究作茧自缚；探有志，却没有稳固的权力基，轻易便能夺去，治家如治国，朕看的是这些。”

郭沫若评价她，说是挟封建德以反封建秩序，挟爵禄名位以反男尊女卑，挟君威而不认父母，挟师而不认丈夫，挟贞节烈而违抗朝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