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2/3)

除了哄她时。

“平了，官府的人到了，将那几个泼都锁了去。只是那书生执意要来叩谢恩人。”

叶暮闻声一震，寒意自脊背窜起，过一阵颤/栗，江肆这时候怎么会知她的小名？

“你！”苏瑶气得脯起伏，她也索不装了，“好好，好个侯府的四姑娘，替你娘亲掌了几天账本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？老太太不利索，卧病在床，掌侯府中馈的可是我姑姑，你娘亲那权柄，不过是我姑姑指尖漏的沙，只要我几句话，你娘亲在府里休想过好日。”

叶暮收回笔，睫微敛，“若想自取其辱，尽试试。”

他还是这么不要脸，救他一回就要被缠上，她凭何要救到底。

鸦青车幔微动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帘一角，叶暮垂眸，撞一双墨黑的里。

叶暮不想与此人再有纠葛，抬手屈指叩响车，“温伯，驾车，走。”

可哥哥却总是淡淡的，每每以庶务繁忙推脱，后来她嫁，哥哥更是被调任苏州，此事便也渐渐搁了，唯独苏瑶，多年蹉跎未嫁，她一直以为是哥哥伤了她的心，心中愧疚，待她便愈发亲厚，请她来家中小住。

“不必。”

叶暮睫微垂，她前世就知苏瑶有这份心思，连大伯母也屡次明里暗里地撮合。彼时的她，只觉得苏瑶温婉娴静，与哥哥站在一起恰似一对璧人，家世门第又相当，便也存了成全之心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陡然凝滞，车帘外市井喧嚣恍若隔世。

“叶四娘，你太张狂了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拦我侯府的门！”苏瑶气得浑发抖，猛地站起，险些撞上车，她一把掀开车帘，对着车边的丫鬟喊，“霜月走，我们自己去宝相寺！”

叶暮既重活一世，便绝不容这蛇蝎女，再近兄半步。

“平了？”

江肆！

叶暮的话音未落，恳求之音已近在车畔，“恩人姑娘大义，小生没齿难忘，求姑娘救人救到底，小生江肆，此番京是为秋闱，怎奈途中遭遇匪类，盘缠尽失，如今无，连片瓦遮尚且不能。恳请姑娘暂借栖之所，他日若青云直上，必结草衔环以报。”

“四娘。”

“帮帮我。”

更过分的是，在哥哥被废双后，苏瑶作为江家新妇还跑到哥哥面前嘲笑，“当年你若应婚事，何至如此？叶行简，这就是你轻贱我的报应。”

凑近的态势，将她定在原地，“你没机会，我兄叶行简，绝不会属意于你。”

江肆仰着，一段清瘦脖颈自凌青衫中挣，如霜竹折节，明晰锁骨上有几绯

叶暮执账的指节蓦地收，怎会是他？怎会相遇这般早？比她记忆中两人相遇，要早了整整三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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哄她去向大哥要钱，哄她解簪典玉，尽付与君，哄她去学勾栏媚行，褪去世家女的矜贵，在红绡帐底为他曲意承。

“我看你没那么大的能耐。”

那时她寻着诗会茶宴的时机，总要特意将两人往一安排，寻些由退开，留他们独，廊赏，亭中品茗，她不知为他们创造了多少这样的偶遇。

他只有在假装她的时候才会哄她，他信手拈来的温柔里本没有真心。

谁曾想是引狼室。

叶暮声音寂寂，如雪落寒潭，“谁准你这般唤我？”

“因为，”叶暮直视于她，眸光毫不避让，“我会阻拦。”

车帘砰然落，叶暮挑挑眉，总算清静了。

他前世很少这样叫她。

少倾，车帘外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，“四姑娘。”

“苏姑娘，”叶暮腕间微微使力，笔端往前一送，“纵是天女皆可为吾嫂，也绝不到你。”

浮生暂寄梦中梦，世事如闻风里风。

江肆？

叶暮倾向前，攥的账册抵上他颌，迫江肆仰首，他的神太过青涩，还未被世故与权浸染，不似重生归来。

“四娘这话，未免太过决绝。”苏瑶俏脸涨红，“为何你如此笃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