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节(2/3)

叶行简小心将粉末重新包好，“此需得寻个绝对稳妥之人辨验，我倒是在街认识个通药石之的医师，只是今晌申时还得行绕棺之仪，不得府，如何是好。”

她与这和尚也有八年未见了吧？怎的说话间倒像是日日相见般自然？

她方从袖中取一方素帕，小心翼翼地展开，帕心赫然躺着些许枯黄粉末。

她凑过去低语。

叶暮也只是微微垂首，“闻空师父，想必哥哥已在来的路上将事原委告知你了吧？”

叶行简自然是没有不依的，颔首应。

好不容易捱到中午，叶暮觑见众人皆往偏厅用膳的间隙，悄步寻到叶行简，将他引至自己院中，避至房，阖上门。

叶暮目光落在帕上，“问题定然就在这来历不明的粉末之上。”

那小女才有的风，是断不会在同他说话时的。

叶行简，“前日我借机探过李太医风，他言，祖母素日所用皆是温补之剂，脉案他亦曾过目，方调理，绝无可能骤生此变。”

所谓绕棺，就是由僧众诵《往生咒》，阖府孝贤孙需持香随行，跟着默默祷念，照亲疏幼次序，循棺九匝，是为祖母指引冥途，此乃大礼，嫡孙为首，片刻不得离席。

成新科状元，只要靠近她半步，都当贼打。

“而且这粉末藏在如此隐秘之，必是见不得光，定与祖母之死有关。”

叶暮，“师父昨晚给娘亲诊了脉，一剂汤药去，今晨虽还昏睡，但已退，谵语亦止，这般医术，辨此来历应当不难。”

这条命，绝不能再折在他手里了。

她略一迟疑，“不若哥哥，烦你亲自去请，便说是‘绕棺’之仪在即，你需与他商议细节，请他移步到你院中一叙，我先去候着便是。”

只是他心中泛起滞涩，突然发觉自己不懂她了，他与四娘自幼一同大，对她再熟悉不过，但方才她提及闻空时，那语气里不自觉带的熟稔与信任，波转间的致，都是他全然陌生的。

叶行简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逡巡，见他们神坦然，举止有度，甚至还有生分冷漠，又觉一切如常，暗自己真是多心了。

叶行简暗自生疑，待请闻空至院中，叶暮又是一副不相熟的姿态，神疏淡。

叶行简稍作停顿，目光扫过廊翻飞的白灯笼，“此等急症，若非误服了与质相冲的虎狼之药，致使脏腑受损；便是用了与方中药材相克之，激毒；再不然，便是突遭极大变故，心绪震过甚，以致气血逆行，痰厥而亡。”

其实她也可以去请闻空，只需以母亲病反复，还需请师父诊脉为由，同样能将他唤来，只是昨晚两人不而散，她才不要先去理他。

叶行简神一凛，拈起少许粉末在指腹间捻开，又凑近鼻尖细嗅，眉愈蹙愈，“这气味辛辣，绝非寻常之。”

叶暮略思，，“哥哥，府中现成便有一位人。”

她把帕在石桌上铺开，推至他面前，“劳烦师父慧，辩一辨此来历。”

“闻空？”叶行简面诧，“他乃方外之人，竟通晓药石岐黄之术？”

“大哥哥，你看我在李婆的屋里发现了什么？”叶暮憋了一上午，见四无人，总算能把袖中的东西拿来了。

“大哥哥，你瞧这个。”叶暮压低嗓音，“是从李婆屋中柜夹层里寻得的，我连番去探了几回，她那箱柜瞧着并无异样，若非指节叩及底板，听空响，险些错过，我拿撬开一看，里竟藏着这包东西。”

“哥哥放心，师父是最值得信赖不过的人了。”叶暮，“只是我方才见他被侯爷请了去，我去请怕是不便。”

“可听人，祖母离去那天的早晨还好的，府中也一切安稳，不过半日工夫，府中亦无任何风波，何来极大变故？”

反倒是闻空先合十施礼，“四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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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终究是个外人，与我们素无。此事关乎祖母死因，牵连甚广，他当真值得托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