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节(2/3)

傍晚时分，紫荆在片鱼，叶暮在试着生火，院门被轻轻叩响。

们都在镇国公府当差，共事数年，李兄前几日为寻宅的事愁眉不展，他提及表叔这院时，李兄满称好，他以为此桩租赁十拿九稳，便提前备好了这些。

他取笔蘸墨，一边落笔一边言：“冯某这便将违约细则增补于契约之，写明支付方式与违约细则，请娘稍候。”

“如此，便割清楚了。”冯砚拱手，“愿娘与家眷在小院安居愉悦。”

晌，叶暮雇了辆青篷小车，一路驶向城南榆钱巷。

来不及生火饭，叶暮让紫荆去巷买了些馒和几样清淡小菜，三人凑合着对付了在新家的第一夜。

叶暮也跟着笑，对刘氏：“娘，既然定了，咱们今日晌就搬过去吧？新家在榆钱巷，是个清静小院，家虽是旧，倒也齐全，早一日搬，也能省一日的店钱。”

她观着他的神，“镇国公府固然是条安稳路，但若先生有意，或许真可考虑专职从事牙行之业？京城居大不易，租赁买卖需求极盛，市面上牙行虽多，却良莠不齐，多有欺生瞒价之事，似先生这般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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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，她又转去东街的杂货市，铁锅是开销大，一中等生铁锅便要了一两三钱银，寻常的陶碗、瓷盘选了十几个，菜刀、砧板、木桶、瓢、扫帚、簸箕，还有一个不小的陶制米缸……林林总总，直将带去的几个包袱都装满了。

她看着冯砚蹲在地上，熟练地检查、敲打，瞧着他肘有不显的同补丁，便趁着递的功夫，诚恳，“冯先生为人诚信，事又如此周全妥帖，那日签约，条款写得明白，今日又特意过来修缮这些琐碎。您在这租赁中介之事上，实在颇有章法。”

紫荆手脚利落地开始归置行李，生火煎药，打扫院落，叶暮则拿了钱袋门采买日用。

她前世也在城南租过屋，对这片还算熟悉。

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言，恰好车已拐榆钱巷。

车行了约莫两刻钟，紫荆撩开车帘一角通风，望着窗外渐变的街景，轻声：“这离咱们之前住的客栈还真不近。姑娘今早是走着过来的？”

小院虽整洁，但空置了些时日，仍需彻底洒扫一番。

冯砚神温柔，“叶娘，那日瞧见屋中那两张木椅的榫有些松动，桌角也不大平稳。今日值早，便顺过来瞧瞧，略作修补，用着也安稳些。”

“姑娘觉得可心，婢自然就可心。”紫荆笑，“再说了，姑娘的光多呀，若不是好的，您断不会轻易定。”

送走冯砚，叶暮回到房中，将那串钥匙放在桌上，紫荆正扶着刘氏从间走，一便瞧见了那串黄澄澄的钥匙，喜不自禁，“姑娘可真是厉害，这才三天，就租到可心的屋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我从镇国公府过来，不算太远。”

刘氏自然无有不应的。

叶暮心也松快许多，有闲心逗她，“阿荆连院都没瞧过一，怎知就一定可心？”

叶暮怕母亲心疼，摇，“哪能走这么远，搭了街的车，没费什么脚力。”

店家伙计见她一个女采买不易，主动让小厮帮着将东西送到了榆钱巷。

待墨迹透，双方于契书末尾郑重落姓名，各执一份契书后，冯砚随叶暮去了客栈取银钱，他收了三锭雪银，把铜钥匙放在叶暮手中。

翌日，见刘氏气好转，能自己床走动片刻，叶暮稍稍心安，便带着紫荆去了附近的菜市，买了些时令菜蔬并一条活鱼，打算给母亲补补。

路过巷那家烤铺，焦香扑鼻，叶暮忍不住悄咽，又挪过去。

忙忙，直到暮四合，小院才算初步有了烟火气。

叶暮忙将人请来，心中念他的细心。

叶暮先是去了相熟的布庄，挑了四床实惠的绸面被褥，絮的是麻和劣棉，摸着有些，但御寒足矣，一床作价三百文，又买了三个填荞麦壳的布枕，每个一百五十文。

开门一看，竟是冯砚，他穿着件半旧的蓝棉布直，肩上挎着个木工箱。

“冯先生？”叶暮有些意外。

却不承想，最终租这院的，竟是位素未谋面的小娘，人生际遇，果真难以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