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节(3/3)

的方向微微屈福礼，正要转离去，却听得后急急一声，“叶娘留步！”

孙掌柜一面朝客人堆笑，一面空朝她摆手，“叶娘，您稍坐片刻，我忙完这，有桩要的事要同你说！”

叶暮心微疑，只得依言退到门边，在那张看起来不大稳当的枣木小凳上坐了半幅。

光透过竹帘在她裙裾投细碎光影。

她抬，望见柜台上方悬挂的那副黑底金字的匾额，写着“诚信为本”四个大字，不觉有好笑。

但又想到孙掌柜有事要同她说，他从未如此急切地留她，莫不是抄书的活儿有了变故？叶暮又有笑不。

这几乎是她们唯一的项了。

叶暮胡思想，耳中听着孙掌柜将那宅说得天坠，什么“风旺孙文昌”、“格局聚财纳福”，直把那客人说得频频，面满意之。

看就要到落笔签约的当，那爷却忽然一拍额，“瞧我这记，忽然想起今日约了西城的老匠人看家样式，孙掌柜，且容我改日再来细谈。”

言罢就溜走了。

但也不见孙掌柜恼，反而兴致冲冲朝叶暮迎来，脸上堆着压不住的喜气，“小娘来得正好！天大的机缘等着您呢！”

他从柜台暗格里取一张洒金帖，给上前的叶暮，“前日有位贵客翻看登记册，一相中娘的履历！直夸这般通田庄、铺面账目的女实在难得。”

他说得唾沫横飞，十分激动，“我当场就把娘抄的书稿呈上去，人家连夸字如其人，清丽不俗！”

“真要这么好的东家？”叶暮也被说得心澎湃，却自镇定，“可是月钱给的低？”

“怎会？”孙掌柜连连摇，神秘兮兮地伸了三手指。

“三两？这还不低？”叶暮失望，“我当初可是说五两的，孙掌柜，你莫不是记错了？我就知没这等好事……”

“三十两！”孙掌柜声调陡然，惊得梁上麻雀扑棱飞走，“是三十两啊叶娘，您这是时来运转，要发了。”

饶是叶暮再镇定，此刻也怔住了。

三十两，这数目在她脑中炸开。她日夜伏案，抄书抄得手腕酸、，十个月也未必能挣得这个数。而如今，竟只需一个月？

房租也不用发愁了，叶暮仿佛看见银锭堆成的小山在前晃动，巷烧、绸缎庄的杭绢、药铺的老山参都在向她招手。

“天爷……”叶暮意识地吞咽了，咙得发，“那他怎么能看上我？”

好在她还尚存一丝自知之明，“孙掌柜，你莫不是在诓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