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节(2/3)

待叶暮走近

“怎么能收他的钱？”叶暮急，“他一个家人，在寺里清修，法事的香火钱不是给乞儿就是充公的，日过得比我们还拮据，这二两银，不知是他从牙里省了多久，才一攒来的……”

寻常胭脂铺的账房，月钱最也不过七八两银，十两那已是尖铺里老师傅的待遇了。

叶暮回问：“这柴是郑教谕帮忙劈的？”

“倒是没有，他只是说路过。”

前这堆积如小丘，切利落的柴垛，绝非她们中任何一人所能为。

撒了一个谎，就得用更多的谎去圆，叶暮眨眨，“六两。”

紫荆吃着饼，“不过走之前，师父是留了二两银。”

她微微一怔，家里三个，母亲十指不沾，紫荆力气小，挥几斧便气吁吁，自己更是生疏，往日劈柴，不过是勉应付，劈上够烧三两日就歇手了。

她在院中心不在焉地逗着团团，看它慵懒地打着哈欠，自己也仿佛被那份倦意传染。叶暮将小猫放小窝，看它睡后，转走向自己的屋，夜间的凉意随之漫上来。

母亲清，若让她知自己在“扶摇阁”那清倌馆账房，即便只是算账，怕也难免心生芥，平添烦恼。

“六两？！”紫荆惊叹声，满脸佩服，“这可真是了不得！果然还是得有学问。我当初在侯府当差，月钱才二两，后来升了大丫鬟，也才涨到三两。姑娘回门事，就有六两月钱了！”

叶暮被她们夸得心虚，不敢直视她们的睛，忙低扒拉了几汤饼，便借饱了，起走到院角的槐树逗小猫。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，却发现那原本零散的柴火，此刻竟被劈得大小均匀，整整齐齐地码成了的一摞。

刘氏和紫荆俱是摇。

刘氏也称赞不已。

而且，谁会路过，来专送银啊。

刘氏的确闻到女儿这几日上常带着一若有似无的脂粉气，但那香气清雅不俗，并非艳之调，心便信了七八分，不再追问。

叶暮心里有一失落，上回分别时，他说会雕个小玉给她，她以为他今日是为践行诺言而来。

目光掠过书案旁那扇开的窗，叶暮脚步微顿，心掠过一丝疑惑，天已这般凉了，阿荆素来在日落前便会将窗关严，今夜怎会独独遗漏了这一扇？

“原不知你还买了卤味回来，”紫荆一边利落地摆着碗筷，一边笑，“今儿正好了汤饼，就着这卤味吃，更是香了！”

“郑教谕那清瘦板，哪像是能劈柴火的？”紫荆啃着鸭翅，闻言笑，“哦，差忘了说。今日傍晌，闻空师父来过了。他不仅把缸里的打满了，还闷声不响地把这堆柴全劈好了。他等你直到天将晚，怕山门落钥，才匆匆离去。”

“四娘，这倒不能怪阿荆。”刘氏轻声替紫荆辩解，“我们再三推辞，闻空师父却执意要留，说给我们贴补家用，放银就走了，追都追不上。”

“这呆师父……”叶暮叹，她顿了顿，睫低垂，又忍不住探问，“那旁的没有留嚜？”

她摆好筷，又忍不住好奇，“姑娘，那胭脂铺的月钱有多少呀？”

她已打定主意，日后发了月钱，便悄悄存到柜坊里去，那柜坊是民间经营的钱财保机构，应当稳妥。

叶暮垂睫，将早已想好的说辞轻声吐，“在城南的一家胭脂铺里账房。”

刘氏这时也从屋走，“你这东家倒是事周到，只是你这几日总是早晚归，之前问你在哪家上工，你也搪糊，如今差事既稳了，总该告诉娘了吧？”

“师父来过了？”叶暮猛地起，撞到了石榴树枝桠，她摸了摸，“他可有说，来为何事？”

刘氏也面欣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。

“稳了。”叶暮将手中的碗递过去，“东家今日还赏了工钱，嘱咐我明日去置办几行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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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三十两怕吓到她们，引来更多盘问。

“姑娘，听您这声气，是差事稳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