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节(2/2)

这不过是他们这些小兵卒伍时留的微不足的痕迹，应该早被随意丢弃了。

“你拿着我教你们的东西来懵我呢？”

“丁卯年生人，刘家庄人士。自幼家贫，遂投戏班学艺。后因戏班生计艰难，无人问津，遂与同伴返乡。因家境困顿，寻路，故加薛家军，为保家卫国，也为求一顿温饱。”

这上面记录的，是过去三年里，他在每一个被痛苦与愧疚啃噬，无法眠的夜里，凭借记忆，一笔一划默默誊写的名字。

但是这不可能！不可能是薛家军的人，所有人除了他们几个，其余人全都死了。

刘阿九双骤然瞪大，他可能知这是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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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翊扬了扬手中那叠厚厚的名单。

“我……”他咽了咽，“我只是个逃兵。”

他识字不多，但当时伍必须每人亲手书写履历，所以他临时找了一个夫，将这段字背得瓜烂熟。

“当时……当时觉大势已去，心中惧怕，只想着赶逃脱，好歹……好歹保住自己一条命。”

“你……你是薛家军的谁？”

刘阿九张了张嘴，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，发不半声音。

薛世死了，二公也死了。

这几乎是他贫瘠人生里，背诵过的最、最正式的一段话了。

就算是真有漏网之鱼，也不可能知这些东西。

“圣人云，因材施教。”

可是怎么会……

刘阿九很快便到开始发冷，一源自骨髓的寒意迅速蔓延开来。

鲜血不再是一滴滴坠落，而是变成了细，丝丝缕缕地从加的伤中涌，滴落在铜盘里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
然而刘阿九却控制不住地浑发起抖来。

朱四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，了，快步离开。

他嘴剧烈地哆嗦着，终于崩溃地哭了声：“我也不想啊，我是被的啊，公。”

“你去把阿严叫来，别看了，免得晚上噩梦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没想到竟还有意外的惊喜。

他轻轻弹了弹纸面，“那么，你此刻，为何会现在这里？”

原本，他只是想着，若有朝一日沉冤得雪，便以此名单告亡魂，祭奠英灵。

“你…又是谁？”他开问。

“嗤。”

那些他确认已无法生还的，曾经被他亲自分派过的，因薛家之故冤而死的袍泽兄弟。

“你的名字，清清楚楚地列在薛家军被埋山谷的阵亡名单之上。”

但这怎么可能？！

他不能死。

来人并未立刻回答。

他无法确定前之人是否就是他猜测的那位，但他清楚地知，自己或许真的离死不远了。

“刘家班的几人，自幼学艺，形矫健，动作灵活，理当从事斥候之职。”

只有椅动的声音，缓缓来到他面前停，随后，是一阵纸张被轻轻翻动的窸窣声响。

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听到他心中所想，上就给了他回应，只是这一次，那声音里的温和已褪去：

伸手接过朱四娘抱来的一大叠泛黄的名单册，见她因房的景象而蹙起眉，不由得轻笑声：

那温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念着，语调舒缓，没半冷意。

薛翊发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。

“你们每一个人的资料，我都曾逐一仔细翻阅。据你们各自的世背景、所所短，将你们分派至不同的岗位。”

“你怎么会……？”

黑衣男侧了侧耳朵，锐地听了来人声音与方才的貌少年截然不同。

这些话，他记得太清楚了。这是他三年前投靠薛家军的时候写的。

片刻后，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才徐徐响起：“刘阿九？”

“你怎么知……”刘阿九一愣，声音瞬间发起抖，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
他拿起手中匕首，在原来薛鹞划过的地方又划了的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