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丹桃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,只见远处的山道上,一条蜿蜒的火龙正迅速朝着寨子方向移动。
应该就是被百晓生那枚信号弹引来的援兵。
“来的人会是谁啊?”
薛鹞抱着她轻盈落地,随即毫不停留地向着相反方向的密林疾驰而去,“百晓生不都说了么?贵人在京都。”
“那来的人就是京都的?”
卢丹桃低着头,小心避开的地上的石头,“不会又是裴棣吧?”
这玩意人还真的是不崩人设,彻彻底底的书中大反派,哪里有事哪就有他。
薛鹞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,不由得蹙紧眉头。
忽地停下脚步,背对着她弯下腰:“上来。”
“干嘛?”卢丹桃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太磨叽了。”
薛鹞语气轻飘飘地,还带了些许嫌弃,“等你爬下这个地方,我们都已经被抓到刑房里了。”
卢丹桃:“……”
裴棣当初抓他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把他嘴巴给缝起来?
薛鹞催促着:“快点上来,摔不着你。”
卢丹桃鼓鼓腮帮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个飞扑,重重扑在他背上。
她砸死他!
薛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向前踉跄了半步,随即迅速稳住下盘。
双手巧妙地避开她的臀部,用手臂稳稳勾住她的腿弯,将她牢牢背在身后。
卢丹桃双手自然地搭在他宽阔的肩头。
听着远方那越来越近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她忍不住凑到薛鹞耳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来的真的是裴棣啊?”
少女温热的呼吸毫无征兆地拂过他的耳廓,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痒意。
薛鹞强忍住去揉耳朵的冲动,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足下发力,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浓密的林中,瞬间将那喧嚣渐起的寨子抛在身后。
只留下一句带着明显讥讽的话语,消散在夜风里:
“他还配不上贵人这个称呼。充其量,就是个赶来清扫残局的。”
·
与此同时。
薛鹞二人身影消失的刘家寨,已被一群黑衣黑甲的士兵层层包围。
听风走在最前,刚踏入小院,便被那浓烈刺鼻的气味逼得连退数步。
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来,递过一条素净的手帕:“此物有毒,小心。”
听风蓦地回头,恭敬接过:“多谢主子。”
裴棣点点头,用手帕掩住口鼻,径直朝着气味最浓烈的源头走去。
“主子,那里危险。”听风紧随其后,出声提醒道。
“无妨。”裴棣摆了摆手。
相比起这所谓的危险,他更在意的是,为何此地会出现唯有圣人才有权动用
的紧急信号弹。
而他,作为掌控大雍情报与防务的鹰扬卫指挥使,对此竟一无所知。
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将心中那股不安与焦躁强行压下,快步走向那大门倘开的房间。
房间内一片狼藉,显然经历过一番混乱。
他的目光如刀,迅速扫过,最终定格在气味最为浓郁之处——
房间一侧。
那里,一具透明的琉璃棺已然破碎,棺液流了满地。
液体中浸泡着两具尸体:一具是面色灰败、显然已死去多时的年轻女子。
另一具则是胸前深深插着一柄匕首的男子,看其面色,应是刚断气不久。
这两人,他都不认识。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