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2/2)

“这不怪你。”魏静檀将手在他肩上，声音沉静，“明日，便会拨反正，宋兄也该释怀。”

素白的纱帐被一旁的筠溪轻轻撩开，挂在两侧的银钩上。

片刻，魏静檀呼了气，默默地了。

良久，墨羽收回手，面上的神有些复杂。

“表哥。”他沙哑的唤他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接来的安排里，我能什么？”

连琤随他了室，他上那件逃离连府时沾染尘泥的衣袍，在灯可见斑斑污迹。

“只是祛毒需要时间，难以一蹴而就。”墨羽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慎重，“至于夫人寿数如何，终究要看之后的解毒和调养。”

墨羽坐到榻前，并未立刻探脉，而是先凝神细观崔夫人的面。

外间，宋毅安见人走后，终于问心中的疑惑。

墨羽随携带一个扁平的乌木小盒，里面是几排短不一的银针。

筠溪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侧，目光亦投向那空的街角，“既然不放心，为何还要让他去？”

转又对连琤，“你先去吧！”

第123章 千里烽烟 黄粱梦醒（13）

“可有解法？”魏静檀沉声问。

他对筠溪和赵姨，“扶稳夫人，取烈酒来，拭她掌心、足心、前后背。”

昏黄灯光，她双目闭，脸是一不祥的灰败，淡得几乎与脸为一，唯有颧骨泛着病态的红。

他望着连琤与墨羽的背影渐行渐远，直至街角未散的薄雾里，始终沉默。

天就快亮了。

“如此，我需要即刻施针。”

最后，他看向刚来的魏静檀，犹豫，“这脉象……有些奇怪！魏兄……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
墨羽看向魏静檀，无声的用神询问他的意思。

额上覆着一块帕，仿佛有蒸腾的气。

宋毅安了，抬手让他去里间看看崔夫人。

连琤茫然地接过，喝了几盏之后，绪和理智终于清明几分。

他这才伸三指，轻轻搭上她的腕脉，可手臂却是凉的。

宋毅安为千面阁察使，近在咫尺，他却不知。

墨羽这才，“我探崔夫人的脉象好似中毒！”

魏静檀了，目光望向他们一直追查的那宅，“公主和圣上将他藏在了那，之前我们听到的琴音，是景仁帝与梁家传递消息的暗语。”

“你说，景仁帝并未被那群臣贼鸠杀，可是真的？”

墨羽略一沉，“法是有，只是……”他话音微顿。

魏静檀扶他在案边坐，取过净的杯盏，默默为他斟了茶。

魏静檀补充，“这原也称不上是毒，只是积年累月之形成的毒。”

魏静檀缓缓抬手，掌心覆上微凉的窗棂，将窗扇合拢，也将渐明的天光与街一并关在外面。

筠溪蹲轻抚着连琤的后背，视线在墨羽沉静的侧脸与崔夫人毫无生气的面容之间来回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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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立门边的魏静檀适时上前，扶住连琤冰凉的手臂，那温和的力将他引向门外。

墨羽一时有些为难，只，“我尽力。”

说着他正要起，却猝不及防的被连琤。

室一时只剩几人压抑的呼声，以及远隐约飘来的、与此刻凝重气氛格格不的缥缈乐音。

他回，目光扫过屋的众人，每一双睛都着殷切的期盼。

墨羽颔首，望向连琤那双渐渐染上血丝的睛，毒之人是谁，已无需多言。

魏静檀独自站在窗边，晨光从灰蓝的天际渗一线，将他的廓镀上一层淡青的寂寥。

那一声久违的‘表哥’，此刻仍在耳畔低徊，仿佛来自岁月，而这一声，他有多久没有听到了。

此言一，不仅验证了魏静檀的猜想，也击碎了连琤对父亲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。

连琤手指攥，嘴翕动，似乎在宽自己，“也好、也好……如此也好……”

“就在这说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字字冷，像是从齿间磨来的，“事到如今，还有什么需要遮掩的？”

连琤倏然抬，着急问，“只是什么？”

他懊悔的双手撑在窗前，似乎想让夜风他中的，“没想到主上被关在了这，是我无能！”

“走，随我去外面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