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节(4/4)

却还是打着神，一直忙前忙后张罗着照顾素问，直到最后素问行让他歇，在睡之前，他依旧拉着素问的手，害怕她像从前那般消失。

素问纵容着他，像哄孩一般，一直等李重琲安然睡，才离开房间，来到了院中。

那棵初来的桂树，如今更加壮茂盛，已然亭亭如盖了。素问觉得很不真实，从前在仙界，几百年过去，遇见的人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，为何眨间人间便如此人事全非呢？只是不容她迷茫太久，忽然察觉到一冷的幽冥之气从李重琲的房中传来！素问心一沉，披立刻推门去。

月光透过窗棂，照在床榻上。李重琲安静地躺在那里，面容安详，呼却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白兔人立而起，前爪搭在床沿，一双红地望着老人，充满了哀伤。

素问的心像是被浸了冰之中。她缓步走到床边，轻轻握住了李重琲枯瘦冰凉的手。

李重琲似有所，艰难地睁开。看到是素问，他嘴角费力地向上扯了扯，一个极其微弱却欣的笑容，声音细若游丝：“真好，你……还在……可惜相聚的时间太短，我……我大概……要去见母亲和重了，这么多年……不知他们还在不在……”

素问的泪瞬间涌了上来，她拼命忍住，努力绽放一个温柔的笑颜，回握他的手，声音轻柔：“嗯，去罢，我会好好的，爰爰也没事，你安心睡罢，阿琲。”

李重琲看着她带泪的笑容，中最后一丝牵挂也缓缓散去，变得安然。他轻轻阖上，呼如同风中残烛，终于悄然熄灭。

泪无声地过素问的脸颊，她静静地坐着，握着李重琲冰冷的手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清晨的光照房间时，素问才轻轻地将李重琲的手放回被里，为他掖好被角。她转过，看到那只白兔早已化形成少女的模样，满泪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
“对不起，阿。”爰爰缓缓抬，满是愧疚和悲伤，“我是妖，当年我是在是太害怕了，控制不住就现了原形逃走了……我没脸回来见他们，只能偷偷跟着，看着……后来，就一直变成这样守在这里，不敢告诉他们真相……我……我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素问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，声音疲惫却温和：“不怪你，爰爰，我应当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着他们。”

爰爰了泪，看向床榻上安详离去的李重琲，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她忽然俯，张开嘴，在李重琲冰凉的手背上用力咬了去！两颗尖尖的兔牙刺破肤，留一个清晰的齿印：“重琲哥哥，辈我一定先一步找到你。”

素问看着这一幕，不由为爰爰而忧虑，但以她如今的心境，已经没有立场再去劝说他人了。

她们为李重琲举办了葬礼，在整理衣的时候，素问不期然在一个木箱中找到一卷发黄的画，打开一看，竟然是方灵枢在那年七夕为素问所的观月图。素问忍不住捂着心，在痛意席卷之前，将画卷收到了须弥戒中。

李重琲最终被葬在方灵枢的墓旁，素问站在两座碑前，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，人间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地方，便对爰爰：“我要去妖界寻明月，你要与我同去么？或是等我找到明月，再随我回仙界？”

爰爰摇了摇：“阿，自打在人间有了意识，我就打定主意要留来，而且……我要等重琲哥哥转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