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盗闹钟静静看着钟章,偶尔他会觉得全世界都疯了。
他看着省长从害怕到冷静,从坦然到侃侃而谈,他想一个人老了是否真的能对生死这么坦荡,他又想起其他世界自己那张灰白色的脸。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星盗闹钟道:“每个世界的解冻技术都不一样。”
他并没有百分之百复活每个人的把握。
钟章:“我知道。”
所以,蝉蜕很重要。
“钟章。”钟章握住星盗闹钟的手。这是他第一次用“真名”喊他,“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我、还有我们都不会责怪你的。”
他老了,并不到老态龙钟牙齿掉光的程度。
可老了就是老了,长出褐色老人斑的手与星盗闹钟年轻结实的手搭在一起,像老藤挂在年轻的枝干上。
“能够走到今天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钟章鼓励道:“我考虑了很多我死后的事情……上次听你抱怨其他世界孩子的事情,我回去就设立了一个基金会,这个基金会每年都会在我和伊西多尔认识、告白、结婚、怀孕的纪念日送礼物送信给伊西多尔。我已经写了两百五十多封信。我还给蛋崽准备每年四个生日的礼物,他的出生日、破壳日,农历公历都有。他每年假期的辅导费用我算好了,补习班也预定好了。”
所以,你不必每年怀抱着沉重的自责去面对我的伊西多尔。
我会照顾好我的伴侣和我的孩子。
你有你自己的爱侣。
星盗闹钟:……
他最讨厌其他世界的自己无意识秀恩爱了。
“好了。好了。”星盗烦躁又安心地赶人,“还用你说吗?我超厉害,我是所有闹钟里最厉害的,快滚吧。”
嘴巴不饶人,可他的情绪被钟章充满电,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慌张了。
“星盗。再见。”钟章挥挥手,“我会弄来蝉蜕。你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里,直至一点波动都看不出来。
星盗闹钟才瘪起嘴,不情愿极了,“下次见,省长。”
*
钟章自睡梦中清醒过来。
他分不清自己睡了多久,摘掉头套,环顾四周。
漆黑的客房中,椅子上不见禅让的踪迹。钟章半直起身,摸索一会儿才找出电灯开关,眯着眼爬起来,穿衣、收拾东西。
伊西多尔忙于实验,不知道这个点有没有谁。钟章和星盗闹钟聊过后,格外想见序言。但他又怕自己过去打扰序言的工作,计划先去问问食堂那边,序言吃饭了吗?
要是伊西多尔没有吃饭,刚好我可以带夜宵过去。
钟章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妥当。他看见桌子上,禅让没盖上的笔,顺势拿起来,在擦纸巾上随意构思一些情话。
写着写着,他忍不住笑起来。
越老,他反而越喜欢做这些日常的小趣味:序言等会看到这些不太巧妙的情话,会不会笑话他写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长进?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开心地笑起来呢?
“先去食堂。”钟章收起纸笔,匆匆走到门口。
开门。
人形阴影投射而下。
钟章向上看去,腹部骤然一阵酸痛。他依旧保持着仰望的姿态,腹部涓涓热流沿着衣物渗出,遍布冷意。
——西乌怒看着他,拔出手中的刀。
“西乌。”钟章捂住腹部。
他知道面前的雌虫。温格尔病逝前负责治疗对方的医生、序言为数不多的基因库朋友、努力为自己制定果泥材料疗愈计划的医生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……”
第271章
“支棱。”
临行前, 禅让的大哥叫住他,“我调查了东方红。我和雌父的看法不一样。”
禅让: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让其他虫出手杀了二叔的伴侣。”禅让的大哥柏厄斯,细细回顾与亲戚的相处日常。他笃定道:“我考察东方红售卖的物品, 很不错。你要是挨一顿打, 能换来一个星球, 我认为很划算。”
禅让:“你要出兵。”
柏厄斯毫不避讳自己的龌蹉想法, “我觉得家里缺少一颗生态农业星。”
“我靠。那就要我挨打了吗?”禅让已经听懂他大哥的混账逻辑,“我让你弄点毒,我想要西乌死——二叔战斗力不太行, 可他有武器啊, 炮火洗地,我怎么活得下来?”
“所以你放心。”柏厄斯微笑按住自己弟弟的肩膀, “你去地球的时候,我会把雌父和他的军队坑过来的。这件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