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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春逝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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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给我的玩,我都学会了!”他得意地说,小手灵活地移动金属环,发清脆的碰撞声。

换是无声的,却让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女人渐渐亲近。诺有时会拉着她的手说:“你若是我女儿该多好。”中是真切的惋惜。

中原技艺。她改良了纺织机的结构,让织毯更细密;她教妇女们用染布,得到行的淡青、鹅黄、藕荷等雅致颜;她甚至还示范了如何制作简单的胭脂粉,用红蓝兑上蜂蜡,上竟也鲜艳动人。

柳望舒没有抬,以为是阿尔德来了。这些日,阿尔德时常在午后巡视完群后过来,有时检查弟弟的功课,有时与她聊几句草原上的事。他的脚步声她已熟悉,沉稳,有力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

“阿尔德,”她依旧低着,看着阿尔斯兰解环,“你弟弟真是聪明!九连环我都要解半天,他不到半月就全解开了。”

约莫二十大魁梧,甚至比阿尔德还要壮硕些。他穿着一华贵的墨绿袍,衣襟和袖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狼纹饰,腰间束着镶满红宝石的宽带,挂着一柄镶嵌象牙的弯刀。发全向后披着,只有耳边留着两条小辫宽阔的额黑的眉

“低贱的杂能聪明到哪里去?”他开,声音嘎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哼。”

“想。”她最终诚实地说,“但这里……也很好。”

柳望舒低,看见他指着羊纸上的“归”字。“归,回家的意思。”她念,“归心似箭,就是形容想回家的心的箭一样急切。”

柳望舒怔了怔。想安吗?当然想。想父亲书房里的墨香,想母亲的桂糕,想时低垂的侧脸,想日满城的牡丹。但奇怪的是,当这些思念涌上心时,她也会想起草原的星空,想起河谷的野,想起诺朗的笑声,想起阿尔德教她骑时低沉的嗓音,想面前这个小小的老师。

阿尔斯兰笑了:“那公主把草原也当家,就有两个家了!”

这话是用突厥语说的,柳望舒听得懂。

此刻他玩得神,柳望舒便不打扰,只静静看着。光透过树叶隙,在他柔的发跃。他的睫,低垂时在脸颊投扇形影,鼻尖上沁细小的汗珠。这个十岁的孩,已渐渐褪去初见时的羞怯,在她面前变得开朗笑,像一株在风里舒展开枝叶的小树。

柳望舒觉得有些不对,抬起——

柳望舒带来的益智玩,如今都成了阿尔斯兰的宝贝。他几乎每天都要玩上一阵,有时在帐篷里,有时在草场上,小小的影坐在那里专注摆,连诺唤他吃饭都听不见。

“公主,这个字怎么念?”阿尔斯兰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。

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。

但柳望舒不觉得苦。相反,她在这片草原上找到了一奇异的充实。每天清晨被嘶唤醒,挤、喂、学语言、教孩,傍晚看落日将草原染成金红,夜里听风过帐篷如海浪低。日简单,却饱满如盛夏的草籽。

阿尔斯兰若有所思:“那公主会归心似箭吗?想安吗?”

童言无忌,却让柳望舒心。她正要说什么,阿尔斯兰却从怀里掏一个巧的件,那是她给他的九连环,已经被他解得娴熟,此刻正将九个环都在横杆上,准备重新解开。

他的五官与阿尔德有三分
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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