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迁徙(3/3)

及膝。野泼洒得到都是，黄的、紫的、白的，像打翻了颜料罐。远山峦起伏，山还有未化的雪，在光闪着晶莹的光。

先遣队已提前抵达，用木桩和绳索圈了大致的营地区划。可汗的金帐位置最，俯瞰整个河湾；各位阏氏和王的帐篷环绕而；普通牧的毡房则如星辰散落在外围。

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：如何在这片新土地上重建家园。

柳望舒主动提帮忙搭建自己的帐篷。负责指导她的是个叫其木格的老嬷嬷，满脸皱纹，手却极巧。

“公主看好咯，”其木格比划着，“选址第一要看地。”她赤脚在草地上踩了踩，“这里不行，太，雨就陷。要选实诚的地。”

她们最终选了一微微隆起的小坡，背靠一片木丛可挡北风，面朝河视野开阔，地面实平整。

“第二要看方向。”其木格指着初升的太，“帐门要朝东或东南，迎接日，避开西北风。草原上的西北风啊，冬天能冻死犊。”

柳望舒认真记。原来一帐篷的落成，蕴着这么多生存智慧。

接着是立架。其木格教她辨认木料：“这红柳木有韧，弯了也不断，拱最好。那白桦木直溜，支。”她们将九主圆形埋土中，端用绳捆扎在一起，形成一个稳固的伞骨结构。

覆毡布是最费力的。其木格和柳望舒各执白毡一角，用力抻平，对准木架覆盖上去，再用绳一圈圈绑。星萝和其他几个侍女在面帮忙递绳、扶木架。

“绑绳也有讲究，”其木格边系边教，“不能太，毡布要留松量，风来了能吃住劲，不会撕破。也不能太松，不然漏风漏雨。”

忙活了整整一日，当夕将乌尔逊河染成金红时，一崭新的白毡帐篷终于立在坡地上。毡布洁白如云，门帘上挂着柳望舒从安带来的那串青玉风铃，风过时叮咚作响。

其木格退后几步端详，满意地：“公主手巧，第一次搭帐就搭得这么周正。”

柳望舒抹了抹额角的汗，看着这座自己亲手参与搭建的“新家”，心里涌起奇异的满足。这不是安那个致的闺房，却是她在草原上，用双手一建起来的、属于自己的角落。

当夜，新月如钩。

落在新营地中央燃了盛大的“新地篝火”。这不是庆祝，而是一庄严的仪式。

尔特站在篝火前，手中捧着一碗掺了和碎的泥土。他面向四方，依次将泥土洒向大地，用突厥语声诵：

“生天赐我们仰望的穹苍，

山神赐我们石垒的脊梁，

河灵赐我们奔的血脉，

地母赐我们生养的草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