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(2/2)

“你过得不开心吗？”纯一问：“是不是我哪里的不好？”

他曾在法障梦中见过顾南的死状。

结契，双修，一切本该到渠成，结果自有老天裁定。

但是纯一开始贪恋红尘了。

成婚当晚，顾南不回家只是为了避免让两人尴尬，因为她以为她不能和纯一房。

良久，他问：“那我呢？”

他很少服，木讷寡言，千万句挽留的话说不，只有一句：你不要我了吗？

纯一愣愣地看着她，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，“为什么要赌？”

顾南已经在纯一久的沉默中明白了他的态度，心一瞬间坏到极。

顾南说不清这之中谁对谁错。

从一开始，他们得到的信息就是不对等的。

他嘴颤抖着，再度尝试说话，但仍然失败了。

纯一没料到顾南的回答，躯猛地一震。

他有着得僧该有的品格，严厉端持，心慈悲，是一棵立在戈滩上的白杨，绝不是会把自己的系扎在别人上的菟丝。

他断断续续，终于哀声说：“我以为，你选的是我。”

纯一等了很久没等到顾南的回答，心绪逐渐平静来，扶着顾南的肩，又问了她一遍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纯一沉默来，黑暗中，他眉落寞。

现在顾南要他，在他看来是反悔。

顾南摇，“我需要你的成全。”

顾南：“赌你算来的一线生机。”

顾南毫不犹豫。

顾南忍不住心中一揪，却直截了当地回：“是。我不要你了。”

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那么多翻来覆去的差错。

顾南：“没有哪里不好，你很好，我也很开心，只是我有一件必须要的事。”

他想说些什么，然而只说一个字，嗓便涩得再难言语。

过了很久，他艰难地转过，额上布满汗珠，邃的眸像一块碎掉的宝石，满是破碎的泪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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劫不是非渡不可，于是他退缩了，想着只要不跨过劫的最后一步，让一切选择停留在此刻，两个人都不冒险，就能一对久久的俗世夫妻。

纯一却以为她知成婚双修的意义，不回家就是选择放弃助他渡劫，不继续冒险。

她知，纯一好了彻底放弃成佛的打算。

但她猜测哪怕渡劫失败纯一也不会堕，修士之间，合双修与沉沦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。

她也终于明白成婚当晚纯一那个突然绽放的笑是什么意思。

他问得认真而诚恳，仔细观察着顾南的神，想必无论顾南给什么反应，他都会反思改正。

他甚至可能觉得是在成全顾南。

“我们刚刚成婚，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后来成功斩祸，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猜错了，那不是因百姓而受的天罚，而是因他而生的劫难。

的态度也有些捉摸不定，他不敢赌。

一开始，他以为那是执意与天相争，救济百姓的后果，于是阻挠她。

他不希望顾南冒险，让一切选择停在此刻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。

他别过，两只手撑在床上，青突起，绪在极致的震惊与惶恐中来回转，以至于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。

纯一的劫，最后一步是双修。

顺利成佛，失败未知，或许是修为倒退，或许是永无境，顾南不清楚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在这短短一个多月里品了人间烟火的滋味，他想留在这里，要顾南和他一起留在这里。

纯一不放弃追问：“什么事，或许有别的办法？”

纯一僵住，扶着顾南的手了又松，故作镇定地反问：“赌什么？”

两人对视良久，纯一打破沉默，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他弓着脊背，急促地大息，试图把的异样压去，可是越压，颤抖得更厉害，到最后整个人抖如筛糠。

顾南的心复杂至极，却又无比冷静，她问：“你还愿意陪我赌一场吗？”

他是千年来最有希望飞升成佛的佛，多年苦修，佛法，是照着先辈圣贤们成起来的纯一法师。

“比你的命还重要吗？”

但此刻，他分明知自己要被抛弃，仍然把脆弱袒在顾南面前，迷茫又无助地问她：那我呢？

“我以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