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(3/5)

她开另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照片。成堆的、染血的衣，磨损的鞋，破烂的份证，还有一些模糊的个人品照片。

还有一个Excel表格，名字是“分已确认份失踪者名单_关联KK园区”。

她开，密密麻麻的表格，至少有几百行。姓名，别，年龄，籍贯，失踪日期，最后已知地，家属联系方式……有些行后面标注了“确认死亡”、“疑似官移植供”、“转卖至其他园区”、“状况不明”。

李诗动着鼠标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籍贯。

许嘉桦。那个在宴会上与人谈笑风生、看起来事业有成的企业家。他的生意，他的财富，面垫着这样的尸山血海。那些“猪仔”，那些被欺骗、绑架、贩卖到异国他乡的年轻人，在暗无天日的园区里被打骂、待、迫行电信诈骗，最后可能像牲一样被取走官，尸都不知扔在哪里。

李诗闭了闭，行压翻腾的胃和眩。她退回到盘目录，开了“2号文件夹”。

里面是大量的照片、视频和PDF文件。照片大多是手机拍摄，有些很模糊。断残垣的平房，被推倒的墙，散落一地的家什。坐在地上嚎哭的老人，抱着孩茫然无措的妇女。

视频文件，有些是隐蔽拍摄，有些是行车记录仪片段。能听到嘈杂的怒骂、哭喊、恐吓声。

“再不搬，信不信今晚一把火把你这破房了！”

“老板说了，这块地必须拿，死活不论！”

“报警？你报啊！看看警察来了帮谁！”

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，给我打！打死了算我的！”

还有一个视频，是在一个简陋的工棚里，有几个满脸疲惫、上带着泥灰的农民工，工趾气扬：“工资？老板说了，项目款没来，等着！再闹，一分钱都别想拿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，是你们能闹的？”

一个年纪大些的民工哀求：“王工，行行好，家里娃等着学费，老母亲病了……”

“关我事！，别挡。再废话，以后别想在这片混！”

视频戛然而止。

李诗开一份PDF，是某次“安全事故”的所谓“调查报告”。报告将一起导致两人死亡、数人受伤的工地脚手架坍塌事故，定为“工人违规作所致”但文件夹里另一个隐藏的录音文件，记录了一段对话：

一个压低的声音：“……排查过了，那批扣件是次品，供应商是许总小舅介绍的。”

另一个声音：“知了。报告之前说的写。把那几个带的‘工人’打发走，钱给够，让他们闭嘴。供应商那边，敲打一，不为例。许总不希望再听到这‘意外’。”

“是，明白。”

“3号文件夹”——“嘉育”助学基金会。

开，是光鲜亮丽的宣传海报、新闻报剪影、与校领导的合影。

虚假的受助学生名单，很多份证号明显是编造的，或者重复使用。真正的贫困生申请表被压，替换成了关系的女。

录音片段，是基金会工作人员与某校助学中心负责人的“沟通”：

“张主任，今年这批名额，还得麻烦您。老规矩，叁七开。我们七，您叁。名单您看着办，别太离谱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