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(2/2)

不是裴岁夕，你边的起居舍人小小官吏，不是你母后给你找的后娘，你知我是谁对不对？

裴宣亲手将油灯熄灭了，走里间，裴妘坐在门外，正静静看着雨帘，听见声音才偏看过来淡淡笑意：“她睡了吗？”

裴灵祈咬着，总算不哭了，她抬往外望了一，裴妘已经去了。

她无法再站起来了，因为当年书谨散播的疫病，她虽然侥幸活一条命来，但后遗症是再也无法站起来。

也不是很人意料，除了郑牡丹谁会对先帝和太祖到底怎么死的这么执着，起居舍人院当然是最合适安棋的去，大家真是想到一去了。

净她的脸后又松开她的领：“抬手。”

又是一阵漫的沉默，裴宣低看着这个不良于行的少女，她十岁时就这样，十五岁时也这样，日后二十岁、三十岁也将这样。

她用拇指挲小家伙的脸颊，轻轻替她去脸上的泪痕：“你，知我是谁吗？”

刚刚过泪的睛澄澈的不像样，她小小的泣了一觉得很委屈，不自觉的带上控诉的语气：“你为什么不要我！是因为我不乖吗？不听话吗？还是、还是因为我不好好功课，呜——”

裴宣一阵心疼，哄着小家伙：“好啦，没人要造你的反，刚刚不是听见了吗？是帮你把坏人都抓来，稳固江山。”

她希望这个世上能够有人拉住这个浮萍一样的人，让她不至于怀着朝生暮死的心态去走向自己的结局，那个人不是自己，自己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力量，能够让人放心。

裴宣微微摇，忽然问：“若是她不愿意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，我们的车被拦了，那个人说她是我小姑姑，”她乌黑的睛望着裴宣，“她问我，是要回去，还是跟着她一起来找你。”

裴妘轻轻叹了气：“，不要怪我，郑希言把她接来是不希望书谨用她威胁你，我则有我自己的私心。”

裴灵祈急促的呼了两又想要哭了，但实在哭累了，只好抬手揩了揩角：“.......你走以后山有人刺杀，我和母后走散了，李、观棋抱着我走，我醒过来就不在京城了。”

“她是姑姑的人......”

李观棋确实是随侍陛的，危急关敲了裴灵祈也算能说得去。

裴灵祈扑闪着睛，闷声闷气的回答：“走过来的。”

“那当然是将她送回去了，”裴妘低声笑，“难不成还能对她什么？毕竟，她也是我的小侄女。”

裴宣将小家伙收拢怀里，亲了亲她的鬓发，慢慢给她顺着气：“我在，我在。”

裴宣她的爪：“说实话。”

她顿了一才继续：“我希望她能帮我拉住，如果她不愿意，我就算把她绑过来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
裴灵祈乖乖把手抬起来，让裴宣给她净汗津津的后背，又用净蓬松的巾垫在她背后，最后才在她前蹲来，清洗巾一一过她濡的手指。

“我在这里，我在。”

裴灵祈继续喊：“娘亲......”

裴灵祈：“我知，你是，你是、”她眶的，嗓里也好像有什么涌起来，最终没忍住用额碰上裴宣的额，哽咽着，“娘亲......”

“怎么过来的？”

小家伙可能是真的太累了，喊着喊着就睡着了，裴宣抱着小家伙放里间的被褥里，又给她换了一燥的衣裳。

裴灵祈的脸颊重重的贴在了裴宣的脸上，她里淌来的泪好像也黏到了裴宣的脸上，乎乎的，黏腻又苦涩。

她哭的七八糟的，手抓着裴宣不放，裴宣陪着她，直到小家伙累的打起小小的呼声才起，小家伙似有所觉朝着裴宣的方向蹭过来，为了不吵醒她，裴宣只好将衣裳解开团团环绕住她，她这才安心的重新沉沉陷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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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？我们灵祈就是最乖，最听话，最漂亮的小姑娘。”裴宣两只手捧着小家伙的脸颊，不知为什么她的声音也哑了一些。

“我、听说姑姑和你造反，造我的反。”裴灵祈委屈极了，泪挂在眶里要掉不掉。

“我、我说要来见你。”

她知在谈话的时候不能一直哭，所以只是泣了几声就咬住嘴，眶升腾起模糊的雾气。

我一直都在这里。

裴宣微微，同样看着雨幕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