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兄(2/2)

走廊乍然响起一声闷响，林敬山倒在了地上。

变成了可污，心不可浊。今日一见，才发现她不仅本心尽失，更甘之如饴地沉沦，心里哪还有家，哪还有国？！

林瑜轻轻拽了他的军装衣袖，海因茨回看向她，她嘴角牵起的一抹苦笑，既柔弱又破碎，仿佛风中飘零的，让他的心简直像被杀了一样疼。

海因茨收起枪，将她打横抱在怀里，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军装上，闻见他上清冽的雪松与烟混合的气息，那一晚也是这样，她被他带走的那一晚。

但在他里，她从来不是林瑜，只是林家的女儿。

“带我走吧。”

林瑜海因茨持枪的臂弯，摇了摇。她面向林敬山与林衍，注视着他们，忽然觉他们是那么陌生。

“你错得厉害！”林敬山怒目圆睁，一把挣开林衍拉着他的手臂。从没想过有一天林瑜居然敢跟他嘴，还是如此大逆不的话，“我辛茹苦养你这么多年，读的书全读狗肚里去了！要让我知你今天是这副鬼样，你十叁岁时有人上门提亲，那时我真该把你许了去！我你是几房太太，也好过今天让你在这里跟侵略者厮混！”

但她离他远去了，或许永远也不会回来。

海因茨开了一枪，弹击中了林敬山背后的镜，发一声剧烈的碎响。海因茨眸底冷冽如冰，枪对准了林敬山的额，沉声：“事是我的，要骂，冲我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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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，息怒，求您息怒！”林衍不敢直视海因茨的睛，光那漆黑的枪就足够他冷汗直，“家父只是一时糊涂了，不是有意的！”

他又看向林瑜，知这里能劝阻海因茨的人只有她，“小妹，你快劝劝官，你不是真想看着父亲死在这里吧？”

他们有没有一个，在意过真实的林瑜是什么样的？

“筠怎么生你这么个没骨气的东西，你他？你懂什么是吗？你那叫辱没家风！跟一个侵略者厮混，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！”

海因茨冷笑一声，重新将林瑜护在后，目光凛然地扫过林敬山和林衍，沉声：“错？在第叁帝国的领土上，我说她对，她就对。”

他猛地捂住，心脏像被攥般发闷窒息，前阵阵发黑，形晃了晃。

这声枪响让林衍也来了，他忙扶住形微晃的林敬山。

闻言，林瑜心里失望更甚，浑血都冷到了极。来之前，她是抱有那么一丁期待的，期待他会理解她。

林敬山目送海因茨带走林瑜的背影，他追房间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女儿，在他和筠满心期待降生的女儿。他翻阅诗书古籍，为她取瑜字——怀瑾握瑜兮，穷不知所示——盼的是她品洁、守礼有德。

“这么多年，我恪守礼教，泯灭自我。一言一行，皆循规蹈矩；一举一动，皆恭顺至极。”林瑜眶微红，声线却异常定，“我不过是想跟心的男人在一起，又有何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