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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我不喜那座总是雨连绵的城市，我拼命地想逃离它，最终却又被困在另一场雨季里。

难忘掉一切，就可以安心梦吗？可是我的心，怎么会这么痛。

葬礼那天的晨雨得绵密，我站在殡仪馆廊檐，看着雨是怎么坠落的，又是怎么死去的。

灵堂里飘着檀香和香灰的气味，母亲的遗照选的是她四十岁生日那张，嘴角抿着克制的笑。

“小言”，宋穆青指尖搭上我手臂，她上总有淡淡的药香，“你脸很差，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缓一缓？”

我摇，睛涩地再也哭不来一滴泪。

“玲走得突然……”宋叔叔底也是化不开的悲伤。

我很难欺骗自己不是杀害母亲的元凶。我为什么要和她说我的病，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担心我，在找我的路上车祸了。

“最该去死的应该是你啊”，耳畔响起熟悉的嗤笑，她又现了。

葬礼结束后，殡仪馆的人叫住了我。

“苏女士生前嘱咐过。”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纸袋，“说要把这个转给你。”

纸袋里是一把老式铜钥匙，和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母亲抱着年幼的我站在红砖小楼房前，满院蔷薇开的正盛，照片背面写着它的地址。

我总觉得，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回忆里，其实，母亲也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些回忆。

那把铜钥匙放在手心沉甸甸的，带着岁月挲后的温。

我站在红砖小楼前，铁门上的锁早已锈迹斑驳，但钥匙锁孔时，却奇地顺，仿佛有人时常开启。

推开门，蔷薇的香气扑面而来。院里的依然茂盛，只是野草已悄悄侵占角落。院里的木秋千已经掉漆、发霉。角落里那把旧藤椅，不知经转几人家，曾承载着多少岁月静好。

小楼里的摆设和模糊的记忆也不尽相同，书架摆放书籍的封面已经风化，我随手拿起一本，书页间夹着一支枯的。

那是一本诗集，书页已经泛黄，字里行间上爬满了岁月的蹉跎：

你以为我走了，

其实我只是换了一方式，

住在你抬可见的云里，

低闻到的风里，

你微微笑着，

不同我说什么话。

而我觉得，

为了这个，

我已等待得很久了。

……

窗边的书桌上，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。翻开第一页，是我小时候的照片，每一张旁边都细细标注着日期和母亲的笔迹。

“小言第一句话，喊的是妈妈呢。”

“今天小言会走路了，边走边喊妈妈，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摔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