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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语嫣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死死住我痉挛的胃，“你又在吐血，你的病是不是又复发了？！”她质问着我。

突然，不远的刺目的远光灯撕裂雨幕，失控的货车如同兽般迎面撞来。

边语嫣收回手猛地打满方向盘，胎在积中打的尖啸声刺痛鼓，在车失控旋转的瞬间，她却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扑向我。

安全气爆开的响混着玻璃碎裂声满耳。她将我整个笼在，我听见金属扭曲的和她压抑的闷哼。

温的顺着她垂落的发梢滴在我脸上，分不清是血还是雨。

暗去的视野里，是她后那株穿透挡风玻璃的断裂树桩。

暴雨中冒着淡淡的白雾，警笛声越来越近，雨混着血在扭曲的车门上蜿蜒成溪。

她的呼越来越轻，我艰难地抬起手，摸到了她后背着的玻璃碎片，温的血浸透了我的指尖。

刺的探照灯终于穿透雨幕。

恍惚间，醒目的急救灯在前晃动，冰冷的雨滴混着消毒的气味钻鼻腔。

我被抬上救护车时，看见边语嫣就躺在对面的担架上，鲜血不断渗，在金属担架上积成小小的血洼，医护人员正在给她接上各仪。

回过神时，冰凉的医院椅硌得我后背生疼，上的纱布缠得太，太一一地胀痛。

走廊尽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应该是边语嫣的母亲，那位贵妇人神急切地寻找，那双和边语嫣如一辙的睛最终定格在我上。

“语嫣呢？我的语嫣呢？”贵妇人的声音在发抖，手中的包落在地也浑然不觉。

医生推门而的瞬间，边母踉跄着上前，在听到“手术很成功”几个字后突然脱力，扶着墙缓缓坐在地。

那一刻，她卸了在上的尊贵份，仅仅是一个为女儿安危揪心不已的平凡母亲。

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这时护士推着移动病床来，边语嫣苍白的脸在氧气面罩若隐若现。

边母突然起拦住病床，却在俯时僵住，她看见她的女儿睫颤了颤，勉缓缓睁开一，目光穿过众人，直直落在我上。

看到她没死，我撑着膝盖缓缓起，转去缴费钱，走医院时，暴雨已经停了。

我随手将缴费单撕成碎片，扔了垃圾桶。

黎明时分的天空，为什么不能是非黑即白的纯粹，徒留我在晨昏界徘徊。

回到家后，我随便选了趟次日发车的班次，站名是某个从未听过的北方小镇，我也不知自己会在哪里停留。

秋末的风从窗钻来，带着初雪的气息，我打开衣柜收拾行李时，那条蓝的围巾静静放在最上面。

我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，接通后传来对方颤抖的呼。

“要来送送我吗？”我笑着问。

站台的时钟指向四，铁轨在熹微的晨光中延伸成银灰的虚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