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小院不大，却收拾得利落雅致，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意。

井边的石板被常年的汽浸得发凉，裴惊寒熟练地摇起井绳，木桶顺着井坠去，咚地一声撞在面，溅起细碎的。

“嗯。”裴寂。

石磨旁立着一晾衣杆，上面搭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布衣裳，迎着晨风轻轻晃动。

藤蔓摆着两张竹编小凳，凳面磨得发亮，旁边立着个陶制缸，缸沿爬着些青苔，面映着藤蔓的影。

要先观一番。

他用力往上拽绳，胳膊上的肌微微绷，不一会儿就打上来满满一桶清。

照昨夜张婆婆的叮嘱，兄弟俩轻手轻脚叠好被褥，拿起洗漱用的布巾和陶碗，往院外的井走去。

院角开辟了一方小小的菜畦，着几株青菜、蒜苗，绿油油的得能掐来，旁边还缀着几株凤仙，粉艳艳的开得正盛，引得几只小蜂嗡嗡盘旋。

自己与兄的籍还没定来，他要在张婆婆哪儿问问，何时去村家。

裴惊寒接过碗，漱了，又用布巾了脸，清凉的井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。

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，她慢慢的起，穿好衣裳，推开了卧房的门。

裴惊寒目光扫过院角那摞柴，率先走向柴堆旁，拿起靠在墙上的斧，朝着弟弟说：“小宝，哥砍柴去，你自个儿寻个简单的活计。”

他攥着扫帚柄，踮着脚将堂屋地面扫了一遍，又挪到小院里，顺着青砖的纹路慢慢清扫，细小的石、落叶都被他仔细归到墙角。

裴寂闻声抬，看见张婆婆，睛亮了亮，连忙停手里的活计，脆生生喊了句：“张婆婆，您醒啦。”

靠墙搭着一架老藤，枝蔓蜿蜒错，爬满了简易的木架，叶片层层叠叠。

洗漱完毕，兄弟二人没有去主人家的卧房，而是在张婆婆家中的小院转悠了一番。

小家伙的动作虽慢，却扫得净净。

门不远，裴寂正蹲在藤，用小扫帚尖儿拨着叶片的碎木屑，都还没她老婆掌大的脸上满是认真。

一旁的屋檐明显比其他的屋檐要些许，屋檐底摆着堆着几乎能够到屋檐的柴火。

张婆婆年纪大，力气没年轻时候的大，劈柴肯定费劲，他有这个能力脆把柴火劈了。

不远劈柴的裴惊寒也停动作，转过朝张婆婆颔首问好，斧还握在手里，手臂上的肌线条因用力而微微绷。

张婆婆笑着摆摆手，目光在忙碌的兄弟二人上打了个转，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：“好孩，快别忙活了，歇会儿，婆婆去烧早饭。”

裴寂踮着脚，把布巾浸在里，搓洗净，又舀了半碗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哥哥面前。

扫帚杆被磨得光趁手，显然是常被人用的。

她曾经也寄人篱过，知寄人篱的滋味，只能依靠活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，若是大人不让自己活，自己住在这个地方于心有愧。

他曾经在家中就劈过柴，有那么几分经验，此刻手腕微沉，斧稳稳落，一柴便被劈成两半，木屑顺着斧刃簌簌落，落在他的脚边。

靠近堂屋的地方，摆着一个老旧的石磨，磨盘上刻着浅不一的纹路，细细嗅着还能闻到石磨上黄豆的香气，想来张婆婆曾经靠过这石磨为生。

慢慢想着，想到了兄弟二人的世，活了经历了两代皇帝的年纪，自从先帝晚年被当今太后迷了心神后，一直到新帝登基，百姓们的日是越发的难过，兄弟二人遭此艰难，是官府的不作为。

“哥，你先洗。” 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糯，小手稳稳托着碗，没洒一滴。

堂屋的木门半掩着，门楣上挂着一串晒的红辣椒和玉米，红的艳，黄的，透着几分丰收的喜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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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角的动静渐渐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
张婆婆年纪大觉少，天刚蒙蒙亮就醒了，只是赖在炕上歇着，听着外面的声响，也没有去打扰，只是噙着笑。

“哎哟，这孩，怎么这么勤快。”张婆婆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，脚步轻缓地走过去，伸手想摸裴寂的，又怕惊扰了他。

“我省的了，哥。”裴寂不逞，知晓自己小小的能什么活计，在堂屋的门后寻到了一把缠着麻绳的小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