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漠轻寒(2/2)

顾行彦没否认，只淡淡：“不动心，才是怪事。”

沉睿珣侧看了他一，底多了几分了然：“你对她……”

馥泠。

回到破庙时，门仍半掩着。顾行彦抬手推门，先迈了去。

他又走近一步，垂看了看那人。衣着虽是城中寻常打扮，鞋边与摆却沾着泥痕，夹着细碎枯叶，肩领间还有久在山林中才会沾上的腥气。他伸手拂去那人肩一片叶屑，缓缓：“不是城里的人。”

她这才抬，目光在他面上一落，平平静静，不见波澜。她没有应这一声，只朝里略一示意：“来再说。”

沉睿珣答：“沉馥泠。”

顾行彦站在门边，看了她一，低声唤：“馥泠。”

沉睿珣沉默片刻，方：“陆是我娘的姓。她在外用这个，多半是不想再牵扯沉家的旧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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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行彦安静地听着，连呼都微微放缓。

顾行彦了，隔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那她真正的名字呢？”

“馥馥芳袖挥，泠泠纤指弹。这是我娘取的名字。”他脚步微顿，又补，“从前弹琴极好，是跟我娘学的。”

“嗯。”顾行彦应了一声，语气冷来，“人都跟到背后来了。看来我们方才问到的，也正好踩在边上。”

沉睿珣轻声答：“馥者，香也。泠者，清也。”

说完，他又偏过来追问：“是哪两个字？”

沉睿珣抬望向巷。原本尾随的气息已散去，显然剩的人察觉不对，退得极快。

走一段，顾行彦才开：“她……当真是你？”

两人了城，没有再耽搁，循着林间旧路折返。雨后路，鞋底踩过泥，带起细碎声，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。

“好名字。”他半是低叹半是自语，“可她却不愿告诉我。”

沉睿珣：“她这些年隐匿江湖，怕是向谁都不肯轻易透。”

林间风过，得枝叶轻轻一响。

顾行彦将这两个字在齿间过了一遍：“馥泠。”

顾行彦拨开一枝横斜来的树枝，：“她一直自称姓陆，可你明明姓沉。”

顾行彦低声一笑：“如今知她姓沉，知她叫什么，总好过日日只叫‘陆姑娘’。”

好像本就该是这样一个名字。清冷里藏着余香，锋利却不张扬，与他这些年见到的她，分毫不差。

陆姑娘还坐在原，低理药，听见动静，手微微一缓，随即又拈起一味草药，放回匣中。

顾行彦间动了动，到底没再说什么，抬脚跨门槛。

沉睿珣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这样重，也敢来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