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十年(2/3)

“我这条命是你领回来的，你说过要对我好一辈，所以除了你边，我哪都不会去。”

“顾倾鳶，你听好。我不会消失，更不会不要你。”

“其实从你第一次到儿福机构时，我就喜上你了。”

她边笑边落泪，“你也是吧？你迟早也会发现我不值得，然后跟他们一样，随便找个藉就消失，对不对？”

为了兑现带顾倾鳶游的承诺，父母在半路了意外。

日原本无忧无虑，他们都以为理想会在一片璀璨中实现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却粉碎了所有假象。

葬礼结束后的夜，顾卿礼推开房门，看见女孩蜷缩在床角。她没开灯，窗外惨白的月光照在支离破碎的脸上，她正反覆用刀片割着手腕和掌心，那里已是一片血痕。

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溃，手和地板全是血，一副快要死去的模样，他觉得快要不认识她。

结果顾倾鳶不仅没停住，反而放声大哭，像是要把所有自责都宣洩来。

他握她的指，任由黏稠的血沾染他的掌心。

时光飞逝，在顾家很快生活了十年，除了上学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。

从那天起，小男孩拥有了新名字，姓顾，叫顾卿礼。

一辈，就是最不可信的谎言。

“你要是敢寻死，我就把命也还给你。你前脚走，我后脚就跟上。你想在地狱躲着我，门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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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着女孩的梦囈，指尖细细挲着她角残留的意。窗外的月光落屋，将少年的剪影拉得细。

糖纸在指间发细碎的声响，他慢慢握，轻声回应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
可后来，那些声音都消失了。爸爸先是不要妈妈，接着也不要他，最后因为生计，连照顾他的妈妈也跟着拋弃他。

顾卿礼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将她圈怀里，一整夜陪伴在她旁，直到她哭累了睡着为止。

他俯，直视她写满绝望的睛。

顾倾鳶呼一窒，她看着他，泪无声地决堤。

心放大的恐惧让他快步走过去，直接行夺走那枚带血的刀片扔到一旁，像当年她在儿福机构对他的那样，牵起满是鲜血的手。

话。那时家里的大人总把这叁个字掛在嘴边，听起来比什么都动听。

“怎么哭成这样……我开玩笑的，别哭了好吗？我心疼。”

看着她满脸的泪与血，他语气突然了来，另一隻乾净的手指轻轻揩去她角的泪。

“是我太任了，爸爸妈妈因为我的任离我而去，我这么糟糕还有谁会要我？以后这屋只会剩我一个人，所有人最后都会离我远去。”

“爸爸、妈妈……不要走。”

但前的小女孩太过真诚。他想，或许自己可以再相信一次。

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顏，底却没有半分怜悯，只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，像要把她自己骨血里。

顾倾鳶会在作业时故意踢他的脚凳，也会在夜睡不着时，抱着枕敲他的房门。

她习惯后永远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影，他也习惯前永远有个活蹦的女孩。

她抬起，底的小太早已熄灭，只剩扭曲的自责，“如果我不吵着要门，如果我乖一……他们就不会走。”

“是我，是我害死他们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