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盘（终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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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柜旁边有一个银质托盘，上面摆着几个晶酒杯，Baccarat的，她认得那个切割纹。每个杯都得一尘不染，倒扣在丝绒垫上。

棠韫和扶着钢琴站起来，晃晃悠悠走琴房。

但她又抿了一小，试图找到哥哥喜它的理由。还是苦的，但好像能尝一焦糖和橡木桶的味？

举到边，她轻轻抿了一小——

为什么不弹了？

她放杯，脸有些发，脑袋也开始有些发。

“嗯，哥哥。”棠韫和睛弯弯，“我会的。”

手指轻轻一个琴键。

然后用最轻的语气说：

犹豫了一秒，她拿起一个杯，打开酒柜，取那瓶Macallan  18年，晚餐时棠绛宜喝的那瓶，她记得标签。

最层是威士忌。Macallan、Glenfiddich、Lagavulin，年份从12年到25年不等，每一瓶都价格不菲。中间两层是红酒，最上层是邑和其他烈酒，琥珀的在光泛着沉的光泽。

她突然好奇那是什么味。

尖上是烈的、带着烟熏味的辛辣，棠韫和赶捂住嘴，差咳来。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味，更不像父亲给她尝过的那甜红酒。

韫和，你来多多是为了比赛。要专心准备。我工作很忙，不能一直陪着你。”

这是棠韫和小时候第一次学琴时弹的音阶。

回到房间，棠韫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“好，哥哥。”她，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
“我知，”棠韫和有些不依不饶，“我不会打扰你工作。只是……偶尔，陪陪我，一起吃饭，可以吗？”

La——

“哥哥。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
棠韫和只倒了一，大概只有杯底。

她想起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会跑去哥哥房间，他会给她讲故事。现在不行了，她盯着天板看了很久，最终坐起来。

棠韫和明白了。这不是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。是棠绛宜决定给她什么，以及她需要付什么。

“Lettie。”棠绛宜最后开，“明天见Henderson，不要张，你弹得很好。”

想起晚餐时的画面，棠绛宜说很久不弹琴了，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。

看着窗外，哥哥应该已经睡了。

客厅里只有月光。她去厨房倒了杯，经过客厅时注意到角落里有个酒柜，棠绛宜晚餐时喝的威士忌应该就是从那里拿的。

棠韫和想起晚餐时哥哥喝酒的样，优雅、从容、像是在品鉴一件艺术品而不只是在喝酒。

她抬起看他，睛里是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琴凳的度正好。哥哥应该也坐过这里。

棠绛宜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她端着杯走向琴房，白天Zoey带她看过的那个房间。

门没有锁。棠韫和轻轻推开，月光从窗帘隙透来，落在钢琴上。

脑袋开始发，她又了几个音。Do、Re、Mi……

酒杯还在钢琴上，但她已经忘了。

“我会安排时间，”他最后说，“每周至少陪你吃三次晚餐。但你要专心准备比赛，每天至少练琴四小时。Henderson的要求要认真执行。这是换。”

她走过去，把酒杯随手放在钢琴盖上，坐在琴凳上。

那是一个嵌式的实木酒柜，胡桃木，有恒温恒系统，是柔和的光。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摆放的酒，全照产区和年份分类，标签朝外，整整齐齐。

大概是不怎么喝酒的缘故。

停来，她盯着黑白琴键。棠绛宜还记得那些回忆吗？

好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