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ubato（二）(2/2)

棠韫和站起来往楼上走，走到楼梯时回。棠绛宜还坐在那里理工作，光影落在他侧脸上，廓清隽分明，鼻梁，整张脸被切割成明暗面，好看得极攻击，城府藏得莫测难辨。

“那我会去，”他说，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，然后移开，“Lettie，明天合练之后，如果你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可以去我办公室。那里有休息室，很安静，没人会打扰你。”

棠韫和看着他，想象十六岁的棠绛宜坐在钢琴前，和乐团一起演奏。那时候他还没被送走，还在弹琴，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把所有绪都藏起来的样。

“晚安，Lettie。”

他记得，他也接受了这说不清的状态。

沉重，绝望，但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闪烁。

“嗯，”棠韫和没有躲开，“明天要和乐团合练，有张。”

她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只是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她，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这很奇怪，也很安心。

手机震动，慕云的消息：韫和，早睡，明天合练妈妈会去旁听。养足神，决赛要全力以赴。

但现在他们在同一个屋檐，她每天能看到他，能听到他的声音，能受到他的温度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晚安。”她最后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不客气，”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，“早休息，明天是重要的一天。”

她上楼，走到房门时听到楼传来他合上电脑的声音。

“嗯。”

棠绛宜端起酒杯，没喝，只是转着杯看里面的。安静持续了几秒，他的手伸过来，指尖勾住她的手腕，拇指在她脉搏轻轻了。

“你会来看吗？明天的合练。”

“哥，你以前和乐团合作过吗？”

“很久以前，”棠绛宜说，“十六岁的时候，在上海。”

那是什么?

但也许，明天她会知。

棠韫和盯着这条消息，想了想打字：妈妈，如果我决赛没得第一，你还会我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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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得很淡，“那被几十个人的声音包围的觉，很特别。”

她不知。

Henderson说，去受音乐本。

“张是正常的，”他松开她的手腕，但手指顺势到她手背上，“和响乐团合作，任何人都会张。”

回到房间，棠韫和没有开灯，直接走到窗边。夜景在窗外延展铺陈，灯火通明，远车不息。她想起九年前哥哥离开那天，她也是站在窗边看他的车远去，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分开。

“心很快。”

她想起半决赛之后，他们没有再提过那晚的事，但某些东西已经改变了。

但她不知怎么去受。她被太多东西包裹着——母亲的期待，家族的压力，和棠绛宜之间说不清的关系，还有那个一直悬在的问题：我到底是谁？

“哥哥。”

打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全删掉，回复：好的妈妈，晚安。

她不再试探，不再追问，不再焦虑地想要定义这是什么。

她关掉手机，躺在床上盯着天板。

“你想我去？”

她闭上睛，脑海里响起拉二的第一个和弦。

“什么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