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侣(2/2)

多么滴不漏的回答，没让自己怯，也没忘了继续恭维人。李宛燃时常会为周柏睿的聪明而赞叹，也常有预，他可以成为一个比董骏哲更好的女婿。也许父亲一直想要一个好儿的愿望就会在他这里实现。

“嗯，他很贴心。”李宛燃答。

男人手中一顿，不自然：“你要举办订婚宴的，她当然要回来参加。”

场面终于僵化到连吴悠也不能调和的程度，李宛燃了一个浑不在意的笑，最后说：“那我过几天问问柏睿的意见。”

李伯钧的脸变了。还好吴悠知怎么让气氛缓和来，她笑着说：“现在通发达，你要是想知月了，她随时也可以回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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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不理会他，只是喃喃自语：“这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后一次爬这棵树了吧。”

母亲用举动教她反抗无聊，父亲却想要她服从无聊。但她是母亲的女儿，是让父亲惧怕的母亲遗留在人世的影，她绝不会重新踏同一条河。

“如果我订了婚，会回来吗？”她问。

“可圈可，但你现在杂念太多，我还不放心你。”父亲的眉皱起来，“我希望你不要再惹我生气。”

没料到是这样的反转，男人失语片刻，接着说：“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，是技术手段没有检测来。”

她无端想起母亲刚病的那一年。家医生来给母亲吊，她却半夜了针，往湖边的老橡树跑，连鞋都没穿。夏之的晴朗夜晚，空气中弥漫着槐的香气，一圆月把湖边草地照得亮堂堂，所有人着急忙慌地找到她时，她就坐在老橡树那棵最的枝桠上，穿着睡裙，披散发，两只脚就在半空晃。

这是个问来就冷场的问题。果然，周柏睿只是看着前方转绿的信号灯，打着方向盘，笑：“你可饶了我吧。你这样聪明的科学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，我怎么会有答案。”

“我也听说你们相得不错。”父亲突然开，“找个时间把婚订了吧。”

母亲说得没错，第二天，她就被三个仆人严密地看起来。往后两年，她的病急剧恶化，果真再也没有爬过那棵树。

“你不要说傻话，你在国经营这么久，回来等同于放弃一切，你大可问问她自己想不想回来。”李伯钧还是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，话锋一转，就对到了李宛燃上，“你订了婚后，就该逐步把重心转移到家里来了。学校那边你已经有学位了，毕不了业也没关系。我会把飞灵这一条产业链都给你，有了柏睿帮你打理，你会得更好，也不会有时间再别的了。”

周柏睿不由自主地嗤笑一声，这几乎是此人追求她这么久第一次现裂痕。显然，他认为这就是新闻里常说的那“靠神病脱罪”的奇闻。

她说：“您知我说的是让她回宣和来。”

“他院接受神病治疗四年后，了车祸。在那场车祸中，他的大脑受到重创，与此同时，曾经杀害妻的回忆鲜活地浮现来，他开始认罪。他详述的记忆容与未公开的犯罪现场细节吻合，这是他恢复记忆的证明。”

父亲起初暴如雷，把所有守夜的仆人都骂了一遍，真正到了橡树，却骂不来了。因为母亲笑着看着他，只问了一句话：“李伯钧，我要是不嫁给你，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样的结局？”

她心中失笑，表面上却迎合：“嗯，有这可能。”一抹恶作剧的心思在她心中闪过，她侧脸看他，凝聚在男人脸上的神渐渐变得古怪，“所以就有一个理问题……技术手段不断发展，却是为这样的罪犯找了更多脱罪的理由，人们是否还应该继续钻研？”

“也许他有钱？”

丘家曾偷偷告诉她，母亲小时候是爬树健将，李宅能爬的树几乎都被她爬过。但她从来不知，即使母亲已经年近四十，还能爬得这样，这样好。

法上被判无罪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可她觉得，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事了。

“我现在得不好吗，爸爸？”李宛燃似笑非笑地问。

“令仪，你不要这样，我们回去。”向来对女儿傲，对妻冷漠的父亲，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哀求。

没有李知月科打诨，饭桌上的父亲和女儿变得更沉默，吴悠却知怎么用无害的笑脸问李伯钧想知的话：“和周先生相得还愉快吗？”

确实是富家会说的答案。而她微微一笑，“非也。他当时服用了禁药，于神志不清的状态，因此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。检方用尽了能用的手段，他只告诉别人他已经记不得此事——而且看上去不像是装的。”

李宛燃再一次独自一人回到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