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(2/2)

穿连帽卫衣的那个人一直在最后面，这时候才冲上来。他的动作比前两个人更谨慎，没有直接冲过来，而是先往右侧移动，想从优的侧面攻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是牙齿碰撞的声音。

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优的肩膀，优动了。

“直接抢不就好了，”穿黑背心的人不耐烦了，伸手朝优的肩膀抓过来，“臭小鬼把钱和鞋留就行——”

穿灰polo衫的人整个人往后仰，后脑勺撞在巷的墙上，发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他的贴着墙去，嘴里全是血。

“谁问你要钱了？”夏威夷衬衫的声音变大了一些，“我说了，就是想跟你个朋友。朋友之间聊聊天，不行吗？”

优趁那个瞬间转过，左手的塑料袋换到右手，左手的手掌从往上推，正中那个人的。

咙里发“嗬、嗬”的气音，像一台缺氧的引擎在空转。

优的微微往一沉，右往后撤了半步。那个动作不大，但非常快，快到穿黑背心的人的手从他肩膀上方抓过去，只碰到了一截卫衣的布料。

优看着他，那双浅的睛像是两颗透明的玻璃珠，倒映着街灯的光，也倒映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。

但那张脸的倒影落在优的，没有任何绪。

穿黑背心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，优的左拳已经打在了他的胃。

穿黑背心的人睛猛地瞪大了，嘴大张着却发不任何声音。他的像虾米一样弯了去，双手捂着肚，膝盖跪在了地上。

巷的街灯光线昏暗，把几个人的影拉得很，重迭在一起。

“小鬼得好看的。”穿夏威夷衬衫的人又说，“你是哪个学校的？”

“还灵活。”他直起，脸上的表变了。笑容还在，但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笑意了，那笑容是挂在脸上的面。

一瞬。

优在前倾的瞬间右脚往后一蹬，脚跟准地踩在了穿灰polo衫的人的脚背上。

优的视线跟着他移动，两个人对峙了几秒。

“我没钱。”优说。

那个人惨叫了一声，失去平衡往前倒。

优站在那个包围圈的中间，左手还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。塑料袋里的天然瓶晃了一，发轻微的“咕咚”声。

从优后退到这个人跪倒在地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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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卫衣帽在刚才后退的时候到了肩后，完整的脸。

穿着灰polo衫的人从优后绕了过来，挡住了他回去的路。四个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，把优围在了中间。

穿灰polo衫的人最先反应过来，他从优后冲过来，手肘朝优的后脑勺撞过去。优没有回，只是微微前倾，那一肘从他后脑勺上方扫过去，过他的发。

他的视线从那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去，从左到右，再从右到左。

布料从他指尖过，优的像一条鱼一样从那个空隙里了去。

速度不快，像一个在数数的人。

优没有回答。

穿连帽卫衣的人忽然从卫衣袋里掏了一把折迭刀，刀刃在街灯闪了一，银白的光从优的脸上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