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3/6)

她哭着说卿儿是她们的女儿，说这五年她日夜思念，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……

可陆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神像冰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骗。”陆青吐两个字，转就走。

谢见微扑上去抱住她的，哭喊着求她别走，说卿儿真是她的骨。

陆青回过，俯视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
“太后娘娘，”她说，“您的戏，演得真好。”

然后一一，掰开她抱的手指，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“陆青！陆青你相信我——”谢见微凄厉地哭喊，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
“娘娘！”守夜的人慌忙冲来，跪了一地。

谢见微在榻上，浑冷汗，泪糊了满脸。她怔怔地看着帐，剧烈起伏，梦中的绝望还攥着她的心脏，让她几乎窒息。

苏嬷嬷匆匆赶来，见状立刻挥手让人都退。

待殿只剩两人，她快步走到榻边，看着谢见微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圈也红了。

自从小成了太后，她再未逾矩过。可此刻，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哭成这样，苏嬷嬷再也忍不住，俯将她轻轻揽怀里。

“好了，好了……”她拍着谢见微的背，声音哽咽，“只是个梦，不是真的……”

谢见微在她怀里摇，哭得说不话。

苏嬷嬷抱着她，受着她单薄肩膀的颤抖，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这般互相折磨，要熬到何时才是个啊。”她低，看着谢见微泪的脸，中也落泪来，不由喊了多年不曾喊过的称呼，“好小，嬷嬷求你了，都跟陆女君说了吧。她会原谅你的，一定会的……”

谢见微抬起泪，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：“会吗？她真的……会吗？”

“会的，一定会的。”苏嬷嬷用力，“陆女君那般重义的人，若知您这五年的苦，知陛是她的骨，怎会不原谅？她只是……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。都说开了，就好了。”

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，沉默了许久，久到苏嬷嬷以为她又退缩了。

才听见她轻而定地说：“好。”

谢见微坐直，脸上的泪，中重新有了些许光。

“我告诉她，我都告诉她。”她重复着，像在努力说服自己，“不能再这样去了……我受够了猜，受够了怕，也受够了看她那样冷淡的神。”

苏嬷嬷心中一，问：“娘娘准备何时说？”

谢见微望向窗外渐亮的天，一气。

“三日后，是‘林微’的祭日。”她低声，“……就在这天吧，把一切都告诉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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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谢氏陵园。

天沉，铅灰的云层低低压着，像是随时要落雨雪。

陵园里静得奇，只有风过枯草的沙沙声。

陆青一素衣，缓步走。守陵人似乎得了吩咐，并未拦她，只默默退到远。

她走到那座刻着‘林微之墓’的碑前，停脚步。

目光落在墓碑上，那里空空如也——月余前她亲手放的那支竹节簪，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
若是往常，她定会追查，定会究。

可今日，她只是静静看着，心中奇异般地平静，甚至……一都不想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