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5/6)

饮起来。

一杯，又一杯。

烛火渐短，殿外风雪声簌簌。

桌旁两人对坐着，一个沉默饮酒，一个言又止。

酒壶空了又满，满了又空。

陆青话本就少，今夜更是沉默。除了偶尔举杯说一句‘敬娘娘’，便再不多言。谢见微几次张言，想说些什么，想解释，想坦白，却总在话到嘴边时，被陆青举杯的动作打断。

“娘娘，喝酒。”

又是一杯。

谢见微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在烛光显得格外幽的睛，忽然就说不去了。她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仰饮尽，烈酒烧，却压不住心的酸楚。

这顿酒，喝得安静又诡异。

时间一逝，烛火换过一茬，殿光影也随之变换。

陆青的脸上红渐，神却依旧清明得可怕。

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，像是要把自己醉，又像是要用酒麻痹些什么。

谢见微酒量本就不佳，几杯肚，已是脸颊绯红，神迷离。可她的意识却异常清醒——清醒地看着陆青，清醒地受着那份越来越沉重的绝望。

“陆青……”她终于又开，声音里带着醉意和哽咽，“我有话想对你说……很重要的话……”

陆青却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浅，却让谢见微心一颤。

她端起酒杯，凑到边，轻声：“娘娘，喝酒。”

又是一杯。

谢见微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睛，忽然觉得浑冰凉。她张了张嘴，想继续说，可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发不来。

她只能端起酒杯，再次饮尽。

直喝到夜。

桌上菜肴早已凉透，烛火也换过两茬。

陆青终于放了酒杯，晃了晃，缓缓趴在了桌上，闭上了。

呼均匀，仿佛真的睡着了。

殿一片寂静，只有烛火偶尔爆的噼啪声，和殿外隐约的风雪声。

谢见微怔怔看了她许久，这才缓缓松了气。只有这时候，只有陆青没有意识的时候，她才敢卸所有伪装，才敢靠近，才敢说那些压在心底的话。

她站起，脚步有些虚浮，走到陆青边。烛光，陆青的侧脸安静柔和，睫在投浅浅影。谢见微伸手，指尖颤抖着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
手温，带着酒意。

“陆青……”她低声唤着，声音哽咽，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瞒你……不该骗你……等你醒来，我都告诉你……全都告诉你……”

她就这样跪坐在陆青边，哭了许久。

直到绪稍稍平复，才了泪，小心翼翼地将陆青扶起，走向殿的床榻。

谢见微坐在榻边，看着榻上安睡的陆青，心中仿佛终于慢慢静了来。她不想再装，也不想再走了。今夜，她就躺在这里，躺在陆青边，等她醒来，便把一切都告诉她。

她脱外袍，只着中衣，轻轻掀开锦被，缩了陆青怀里。

熟悉的温，熟悉的气息。

可她却睡不着。

坤泽信期的本就，此刻躺在心心念念的人怀里，被那熟悉的信香包裹，再加上酒意加持，更是让她浑发。那从心底涌起的渴望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，越收越。

她原本只是想亲亲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