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(4/4)

陆青抬起，看着她。

小女帝却没有看她，而是盯着桌上的烛火，烛光在她的底动。

“可朕是皇帝。”她的声音沉了来，“朕不能因为母后的执念，便轻易妥协。而且，母后今日突然在朝堂上要授你右相之职。陆卿，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陆青了，“意味着太后要把臣永远绑在这朝堂之上。”

“对。”小女帝徐徐：“可这也无异于把你架在了火上烤。那些皇室旧臣、世家大族，他们会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你上。言会越传越凶，弹劾的折会堆成山，所以朕在朝堂上驳了母后的旨意。你一旦坐上那个位置，便不能轻易来了。”

陆青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。

“臣明白陛的苦心。”

“你不明白。”小女帝摇了摇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。“你不明白朕为什么要这么急。因为母后已经开始朕了，她朕接受你，朕睁一只闭一只，朕照她的心意去理你们的事。”

陆青看着她，目光里是一说不清的绪。

“所以陛今晚来了。”

“所以朕今晚来了。”小女帝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，慢慢转为定，“朕要给你一个代，也给母后一个代。”

她从袖中取一个小瓷瓶，放在书案上。那瓷瓶通莹白，在烛火泛着淡淡的光。

陆青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
小女帝开，声音很轻。“陆卿，朕亦不想困你一辈。”

陆青抬起，怔怔的看着她。

小女帝继续：“你若不想被困在上京，便喝了这杯酒。朕会对外说你服毒自尽，从此世上再无陆青。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，过任何你想过的日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：“这药不会真伤你命。服之后，你会昏睡，脉象全无，到时朕自有办法说服母后，派人送你和昭昭京。”

陆青看着那个瓷瓶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这是陛早就准备好的？”

小女帝没有否认。“是。”

陆青轻轻叹了气。“陛思虑周全。”

“朕不想周全。”小女帝的声音忽然有些哑，“朕只想你好好的，母后也好好的。可朕不到两全，母后不愿你离京，你亦不愿。”

她看着陆青，目光近乎恳求。

“陆卿，你不要怨朕。朕不是要赶你走，可朕更不能照母后安排的去，朕只是……不知还能怎么办了。”

陆青看着她，目光很温和，“臣没有怨陛。”

小女帝没再说话，只是眶有些发红，却并没有落泪。

陆青沉默了片刻，伸手，轻轻拿起了那个瓷瓶。

她开瓶，一淡淡的药香飘了来。

小女帝看着她，手指微微收，“陆卿，你可想好了。”

陆青没有回答，只是将瓷瓶里的倒桌上的酒杯中。

那酒清澈透明，看不任何异样。

她端起酒杯，看着小女帝，目光平静而温和。

“陛，臣有一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
小女帝看着她。

陆青的角微微弯了一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，几分欣。

“陛，臣相信你。相信您会成为一个好皇帝，相信您会守护好这个天。”她顿了顿，笑容更了一些。“毕竟，你是臣教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