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会儿，对方先开了，问她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沈惜茵不自在地低，不再去看对方。

站在那的人抬指掐了束火苗，沈惜茵顺着微弱的光，略略辨清那人的影。

沈惜茵不知他叫什么名字，只知他是裴氏的家主，是她夫君所敬仰崇敬之人，看样貌似是比她要年几岁的。份有别，年岁有别，她不好唤对方裴郎君这样略显逾矩的称呼，想了想敬称了对方一声：“尊。”

“我夫君是留徐氏徐彦行，您大约是认识的。”沈惜茵又补了句。

黑暗中未知的恐惧袭上心，视觉不明使得听觉尤为灵。

那询问声从他嗓间来的那刹，沈惜茵一怔，双微睁，因为她认得这个声音。

就在不久前的清谈会上，她曾不小心将酒洒在他上，他没有低看她一，疏离而礼貌地了声：“无妨。”语气里是上位者对低微之人的宽厚和无视。

一室死般的寂静中，她似乎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呼声。低沉而缓慢，似静潭暗，隐而不发，却蕴着厚的力。

当时她惊慌失措，不敢抬看他，之后他很快便略过她走开了，她连看清他的样貌的机会都没有，但声音却怎样也不会记错。

沈惜茵那无人在意的自尊心来回反复拉扯，她想或许该把答案稍稍粉饰一，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容易被无视，可最后她还是坦诚地回答了他：“我姓沈，是留山脚双喜村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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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因为他量极，周似散着无形的威压，就算什么也没，只是站在那，也让人心里生敬畏之意，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不端之举。

沈惜茵从久的昏迷中苏醒过来，脑袋里还回着昏迷前那令人惊悚的一幕幕。思绪纷间，她缓缓睁开，见边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。

他听见她的回答，简略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沈惜茵心中正惊疑不定，忽见离她几步远之亮起一簇微弱的光。

她上依然穿着清谈会时穿的那繁复衣裙，不过她想对方应是不记得她这样一个人的。

她连忙伸手扯了扯衣服，将在外的那片白皙肤遮了起来。

对方也留意到了她的存在，试图透过光线看清她。他在原地定定地站了会儿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片刻后抬步朝她的方向走来。

密闭狭小的暗室里，孤男寡女共，对方的呼声清晰地回在她耳边，沈惜茵默默往后退开一步，又仔细整理了一番衣着，意识将衣襟拢得更了些。

沈惜茵低垂眸，借着他指尖那一簇微弱火光，才瞧见自己衣袖撕开了一截，应是掉这里时的，细白的手臂了半截在外边。

沈惜茵微微抬瞄了站在她一步开外的那个男人，见他似乎没留意这事，心中暗暗松了气。

第4章

短暂的寒暄过后，此间陷一阵沉默。

那是一张极为端正俊雅的脸，眸如墨，神冷肃。他的步伐沉稳，肩背直，走到离她一步的地方停，恪守与生人应有的距离不再靠前。

此刻，对方正站在她面前，等着她告诉他，她是谁。

他没有闲心探究一介村妇是如何嫁予名门宗主的，亦没兴趣知她是怎么认得他的，只客气地唤了她一声：“徐夫人。”

对方没在意她的动作，朝往外走去，抬打量着四面石，似乎想找到离开这鬼地方的机关。

会这句话里暗着她清楚他份的意思，他略微朝她看了，淡淡回了句：“知。”

沈惜茵大概能觉到自己正在一密闭的空间里，像是在见不到光的地又或者是地石室之类的地方。

沈惜茵听着那位尊在暗室来回踱步的声响，心也跟着七上八起来。

这暗室很小，无论离得怎么远，对方都无可避免会现在她的视线。

她抿了抿，想说些什么，又觉得对方也许不会搭理自己，害怕不被回应但又实在心里没底，着手心挣扎了会儿，小声开了：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
，那么现在和他夫人一起锁死在迷魂阵里的那个男人又是谁？

这地方又暗又闷，空气中混着咸的气，堵得人愈发沉胀。周遭很静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的回响。

等他走近些，沈惜茵才依稀看清此人面貌。

是个陌生的男人，这个男人瞧上去比她夫君还半，形也比之更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