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2/2)

只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，这声对不起还带着某隐秘而复杂的愉悦。

看见这个姓氏，裴溯若有所思。

裴溯向她愧疚地了声：“对不起。”

观外夜雨不休，叶铺就的床铺上，两人影叠挲，隔着衣衫相拥，克制又放肆。

沈惜茵见他神微凝，问他：“您在想什么？”

他话音一顿，又补了句：“除此之外，这书册上还反复提到了三个字。”

沈惜茵忽想起刚来这座观时，掉在香案旁的那几本册。

沈惜茵不解：“通天塔？”

在这荒山野岭之地，她也没法再变一双新的来，不过拿针线补补，或还能多撑一段时日。只这靴白日他事时需穿着，明日一早也赶着穿，她只能趁夜他歇之时来补。

两急促而凌的呼，在神像静默的注视疯狂缠。

他缓声解释：“大抵是说，这座观里供奉的是位姓曲的神君，此人祖籍庐陵，曾在此地隐居，并得一机缘，于百年前在此地飞升。”

他贴得她更了些，沉沦间心中不知为何泛起酸意，在她耳边低声问她：“你也会因为他这样吗？”

他倏然睁开。

沈惜茵知这么不对，可她没有办法。

沈惜茵被他拥得轻抖，在他怀里，轻应了声：“嗯……”

沈惜茵轻声问：“能看什么来吗？”

她发未束，柔顺地垂着，专注着手上游走的针线，听见他走近的声响，手上动作一顿，微微抬眸，认真解释：“这靴的破委实太大了些，真不好再穿了，得补一补。”

夜雨滂沱，腐朽的窗门上雨击打声一片此起彼伏，气顺着门窗隙渗，在观弥散。

沈惜茵望着窗外急涌来的雨，双绯红泫然泣，答不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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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溯想起先前在荒村招魂时，他问那的亡魂，此是何地，那的亡魂给他的答案便是一座塔。

原先在荒村时，她用旧的布和革过一双新的，他不愿穿，坐船离开那的时候，她没捎带上那双好的靴。

裴溯受着她的悸动，几失狂，墨发散，浑然不见白日半分端肃，嗓音浸满了，问她：“你怎会这般易？”

沈惜茵好奇地问：“是哪三个字？”

沈惜茵轻轻“哦”了声。难怪他自观以来，未曾供奉祭拜过这尊神像。玄门旧俗，不能明确份的野神随意供奉不得，否则易招致灾祸。

裴溯：“便是记载观中诸事的册。”

裴溯回：“通天塔。”

夜间无事，她把那几本册翻找了来。

裴溯揽着怀中人睡，睡意朦胧间，意识收拢臂弯，却及不到她的温。

裴溯熄了蜡烛，从后拥住了沈惜茵：“夜了，该安寝了徐……我们。”

裴溯答说：“能看一些。”

破晓前最沉的夜里，一昏黄的烛火在墙角摇曳。沈惜茵蜷坐在那簇光旁，低着着针线，仔细地补着他开裂的靴。

沈惜茵想了好半天才想到他中的那个“他”，指的是徐彦行，如实地朝他摇了摇。

夜半时分，观外雨声歇止，只余檐角残余珠断断续续滴在石阶上。叶间的动静也终于停了来。

可他来到这多日，并未见到过任何塔样的建筑。从这几册观志上也寻不到答案。

裴溯见她这般羞耻又迎合的态，忍不住又问：“是因为我吗？”

他又翻看了一遍，书册的最后，写着记载这几本观志之人的名字，从字形上隐约辨此人姓江。

沈惜茵回望向他：“观志？”

沈惜茵失神地贴着他的颈，轻“嗯”了声。她这病又何尝不是因他一次又一次地逾矩而愈发厉害了呢？

裴溯望着她：“你若想知得更些，翻看这间观里留的观志，也许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
裴溯低笑了一声，为此到罪恶又兴奋，用力地磨蹭着她，几乎要将她上的衣裙都蹭裂开来，与她亲密间，一声接一声地说着：“对不起……真是对不起。”

裴溯挨坐在她旁，翻开那几册残破的经卷书册，一一过目。上的文字是百年前常用的形式，且大多都模糊不清了，只隐约能辨几句。

辨不大清是哪位，只从衣饰来看，并非是俗世所俱悉的正统仙家，多半是位野神。”

裴溯摇了摇：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