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/2)

裴溯见他走来，以为他会助他。

曲家三娘的尸首，已被她外祖家的人，接回了曲府。三人去了曲府，为故去之人，上了青香。

前去，正巧撞见裴溯陷在迷阵之中。

相反，裴溯若被困在迷魂阵中，他的复仇之路上，便少了个会为了所谓义而多闲事的挡路石。

他凄然言罢，未等裴溯回应，便纵跃了万丈渊。裴溯立刻伸手阻他，却未来得及。

他想，上苍一定是在耍他。

可他凭什么要帮他呢？凭那浅薄的同门之谊，显然并不足够。

裴溯轻轻了裴陵绷的肩膀，：“世事难料，人力有尽。你已尽责，问心无愧，便足矣。”

倘若他当时在旁助裴溯一臂之力，以裴溯的修为定能挣脱迷魂阵的束缚。

不过以那位徐宗主的实力，想要引裴溯迷魂阵本不可能，想来设局引裴溯阵的另有其人。

他站在一旁，睁睁看着裴溯完全陷了迷魂阵中，又往阵上施了咒，将迷魂阵彻底封了起来。

事发生得太过突然，一切像是戛然而止，突兀却说不上哪突兀，好似原该如此，好似又不该如此。

这一定不是真的。

裴溯默然凝向不见底的崖，眉心渐蹙，末了收敛心神，对旁两个小辈：“先离开这再说。”

原来如此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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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裴陵向裴溯一一讲述了他失去音信以来，外边发生的一切。从不君山上云虚散人尸变，再到追查浔那两桩灭门惨事，到后来发生在曲府的血字诅咒，乃至谢玉生的真实面目与疯狂复仇……事无细，皆详细告知。他叙述得条理清晰，却难掩语气中的沉重与疲惫。

“算了吧，师兄，我仇怨得报，此生已然无憾。原还想挣扎苟活一番，不巧你来了，你知我不是你的对手，看在故去同门一场的份上，留些面予我，让我自行了去吧。”

谢玉生告诉她说：“当然能，你还有我。”

若是换作旁人，甫一接近那邪阵，顷刻间便会被吞噬殆尽，然裴溯修为超然，纵受邪阵所困，仍能撑上好一阵。

他如何也想不到，自己敬畏有加的叔父，竟真心不，沉沦女，而且从方才叔父与谢玉生的对话来看，那个令他叔父丧志的女还是他人之妻。

裴陵有一瞬怔愣。

平庸之人难得有人肯定，了久违的灿然笑意，回说：“多谢你，我一定，一定会努力撑去。”

裴峻与裴陵赶了过来，望着空的崖边久沉默。

三人着步伐，回到了庐陵山上。

这简直是……

裴陵：“不死也难。”

他惯有的教养，令他骂不太难听的话来。

裴陵望着静躺在棺椁之中的女，心绪复杂。

裴峻：“他死了吗？”

裴峻别扭地站在一旁，未有应声，被裴陵拉了一把，才跟着一上路。

等他完一切，走近一看，才发现那阵中除了裴溯之外，竟还有个女人在里。

当然他承认，看到那个时常胜过自己的人遭逢大难，诚然有些同，不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，和想让那人更惨一。

至于此人是谁，他原也不知。

他原本不过是想借此阵困住裴溯罢了，未曾想事开始变得有意思了起来。

裴峻：“不觉得。”

不过现，他已了然。

白衣青衫顷刻间，被崖雾与黑暗吞没，连坠落的声响也被呼啸的风所掩盖。

裴峻走上前来，瞥了他一：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
离开那座荒山时，他见到了在山上鬼鬼祟祟的徐彦行，这位传闻中很是妻的徐宗主，此刻并未同他心的妻在一起，见其形迹匆忙，面青白，他恍然悟到了什么。

就在不久前，他曾看见她活生生地站在院中，忐忑地对谢玉生说：“母亲与兄皆已故去，我修为实在平庸，往后不知能否撑起家门。”

谢玉生敛眸暗笑了一声，抬眸望向迅攻迫近的裴溯，又望了后不远的万丈渊。

末了，裴陵垂，声音低了去，带着难以释怀的涩意：“纵然弟与裴峻已竭力追查、多方防备，还是未能阻止惨剧发生。”

的确。

裴陵：“你不觉得，家主比起以往宽和了许多吗？”

裴陵应声：“是，家主。”